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膝盖发软,站了两次才稳住。战术背心湿透了,一半是汗,一半是血。腰间的格林机枪还在,但我不指望它能对付门后的东西。那不是物理武器能解决的领域。
我把左手缓缓收回,五指合拢,将血色晶体裹在掌心。
温度很低。不像血肉,倒像一块刚从冰柜拿出来的金属。它没有挣扎,也没有释放信息,就这么安静地躺着,仿佛刚才的冲击从未发生。
但我清楚。
它只是在等。
等我松懈,等我动情,等我说出“我想知道真相”这种话。只要我表现出一丝好奇或动摇,它就会顺着情绪裂缝钻进来,再次发起围攻。
所以我不能问。
也不能想。
我得像个死人一样站着,才能保证自己还是活的。
远处传来低频震动。
不是来自脚下,也不是空中。是数据空间本身的脉冲。像心跳。一下,又一下。频率和我吻合。我意识到,这个空间可能根本没脱离上一章的实验室。所谓的“门”,不过是代码重构后的出口界面。真正的战场不在外面,在我脑子里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掌。
血从指缝渗出,沿着晶体边缘滑落,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红点。它们没有晕开,而是保持着圆珠状,像是液体失去了表面张力。
我知道该做什么。
不能碰门。
不能进。
不能查晶体里的内容。
现在唯一能做的事,是守住这个状态——清醒,冷酷,不动情。
我闭上完好的左眼。
右眼的血还在流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肩头,浸透布料。我站着,不动,像一尊刚从地下挖出来的雕像。扳指贴着皮肤,微微发烫。晶体藏在掌心,安静得过分。
门没再动。
灰雾也没再涨。
只有我还在呼吸。
一呼,一吸。
像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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