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漂浮的水晶微微一闪。
我盯着它,掌心还残留着血迹。那滴落的血已经干了大半,黏在皮肤上发硬,像一层薄壳。水晶安静地躺着,温度和我的手几乎一致,但内部有东西在动。不是画面,也不是声音,是一种频率,轻微震动,顺着指尖往骨头里钻。
扳指贴在右手中指,纹路朝外。我用左手拇指抹过水晶表面,裂痕里的红丝没有再跳,可当我的血再次触到它时,整块晶体突然变得透明了一瞬。三道影子从里面升起来,悬在空中,呈三角排列。
七岁那天的实验室爆炸。三年前灰潮首夜。还有现在。
我没有碰它们。过去的经验告诉我,这类记忆投影一旦激活,会自动抓取最强烈的情绪作为入口。童年那段我清楚——火光冲顶,玻璃碎裂声连成一片,有人在喊“望川”,然后是母亲把我推进通风管的最后一推。那段记忆我封了十年,不是怕,是没用。知道再多,也改变不了结果。
我绕开那个影子,手指直接点向“现在”。
水晶猛地一沉,像是被什么往下拽。我手腕一紧,扳指开始发热,不是警告那种烫,而是像通了电流,从指节一直烧到小臂。我撑住没松手,另一只手压住左腕旧伤,防止身体因惯性抖动影响判断。
影像断断续续地进来。
三百具婴儿尸体躺在环形阵地上,排列得整齐,胸口都嵌着黑玉扳指的碎片。那些碎片大小不一,边缘粗糙,明显是从同一块原石上敲下来的。中央空着一个位置,地面刻着符号,我没见过,但能认出来那是“归者之血”的标记。我见过一次,在殡仪馆地下室的墙缝里,用炭笔画的,旁边写着“他来了”。
画面跳了一下。
赵无涯的名字浮现在阵法上方,不是文字,是意识残留。我知道这不是他本人出现,而是计划本身留下的烙印——就像病毒会在宿主细胞里留下复制指令一样,这个仪式早在很久以前就被写进了系统的底层逻辑。而启动它的钥匙,是我。
我的血,加上这些尸体上的碎片,就能打开灵界大门。
我没有惊讶。这种事发生得太多了。从三年前我能听见亡灵说话开始,每一次靠近真相,都会发现更大的陷阱。我只是确认了一下时间锚点的位置:地铁站台下方,B13区域。唐墨临死前反复说的那句“别去B13”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我收回手指。
三个时间点的投影瞬间消失,水晶重新变回指甲盖大小的碎块,静静躺在掌心。裂痕依旧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