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污染体,也要守住最后一段数据。
我需要让它认我。
可我现在没有情绪。刚才那一刀插进胸口,把所有感觉都关掉了。喜悦、愤怒、犹豫……全没了。我是执行体,只响应逻辑命令。而这类水晶通常需要情感共振才能解锁——尤其是试药人用过的,必须匹配特定心理频率。
我试着模拟。
回忆他在黑市门口等我的样子。下雨天,他蹲在屋檐下,手里攥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今天的坐标。我让他回去,他说不行,这条线只有他知道。我说你怕成那样还来?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嘴唇发白,但说了句:“你要找的东西,我比谁都想让你找到。”
那一刻,我差点以为他是朋友。
不是利益交换,不是任务合作。是他真的在乎结果。
我用意志把这些片段串起来,当作信号源输入血液。然后割开手腕,让血滴在水晶上。
第一滴,没反应。
第二滴,红丝缩了一下。
第三滴,整块晶体突然升温,裂痕发出暗光。紧接着,画面冲了出来。
——白色房间。无窗,四壁都是监测屏。中央一张金属床,绑带勒进皮肉。唐墨躺在床上,眼睛睁着,瞳孔失焦。一个穿防护服的人站在旁边,手持注射器,正在往他颈动脉推液体。屏幕显示【第18次记忆清除中】。
画面跳转。
他坐在角落,抱着膝盖。墙上日历显示日期在疯狂翻页,一天跳三次。他嘴里念着什么,声音断续:“……B9通向旧焚化炉……C4有备用电源……别去B13……”每说一句,就拿笔在手臂上划一道。等说完一轮,再从头开始。
循环。
又一次清除。
他醒来,眼神空了。可几秒后,右手突然抽搐,抓起桌上的笔,在手腕内侧狠狠写下三个字。写完立刻被拖走,但那行字留在了皮肤上,没擦掉。
保护陈厌。
接下来的画面全是重复:清洗、反抗、刻字、再清洗。一共二十三次。每一次清除后,他都会以不同方式重新留下那句话。有时候是咬破手指涂上去的,有时候是用铁片刮出来的。有一次他甚至吞了半截铅笔,只为在呕吐时把字吐在墙角。
系统始终没能彻底抹掉这个指令。
它已经长进他的神经回路里,成了生存协议的一部分。
画面继续推进。
一间更大的实验室。他被抬上手术台,全身插满管子。主控屏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