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改。”他慢慢抬起手,掌心朝上,“是你自己封存了那段记忆。那天夜里,你睁开眼,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我倒在地上。你把那部分切掉了,藏得很深。”
我不说话。扳指在发热,热度顺着手指往上爬,已经到了手腕。
他继续说:“你不是失败品,也不是意外。你是唯一活下来的容器。灰潮不是泄露,是释放。你出生那天,我就知道你会打开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我声音压得很低,“三年了,你在哪?看着我杀丧尸,听亡灵说话,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“因为我不能干预。”他闭了下眼,“一旦我主动联系你,系统就会判定协议破裂,启动清除程序。我只能等你走到这一步,才能出现。”
我盯着他脸上每一道纹路。太完整了。不像伪造的幻觉。可越是真实,越让人怀疑。
“你说我是完美作品。”我慢慢举起权杖,“那你想要什么?让我乖乖坐上这个位置?还是让你继续控制我?”
他忽然皱眉,手指掐进扶手。表情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学者式的平静,而是痛苦,剧烈的痛。他的嘴唇抖着,声音断断续续:“快逃……赵无涯用我的意识……做了备份……他能……操控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猛地抬头看我身后。
我也察觉到了。
空气在震。不是声音,是压力。三根机械触手从虚空中刺出,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纹路,像血管在跳动。它们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,直接贯穿了王座上的身影。
第一根穿过胸口,第二根撕开腹部,第三根从后脑穿入,从前额爆出。
他没叫。只是睁着眼,看着我。那眼神不是恨,也不是恐惧,是哀求。
触手一扯,投影瞬间碎裂,化作无数光点,散在空中。那些漂浮的记忆残片颤了一下,随即全部静止。
我站在原地,没回头。权杖仍举着,手臂僵硬。
几秒后,旋涡深处传来响动。
先是轻微的碰撞声,像是金属互相敲击。接着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。我抬头,看见黑色数据流中开始涌出东西——婴儿手掌大小的金属铭牌,一块接一块,飞出来,像一群金属蜂。
它们不散开,也不靠近我,而是在高处盘旋,排列,重组。
最先成型的是指节。四块铭牌并列,构成一节指骨。然后是第二节、第三节。紧接着是拇指,是手掌轮廓。整个结构迅速向上延伸,直到形成一只巨大的手指,通体漆黑,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