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连在胸口,最密集的一束缠绕在脖颈处。
我抬头。
这些线不止通向碎片。
它们延伸出去,穿过墙壁,穿透天花板,贯穿整座废弃电视台。每一根都代表一个时间节点,每一个节点都通向一种结局。
而所有线的起点和终点,都是我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其中一条线特别亮。它从我的左眼延伸出去,穿过三层楼板,最终落在某个地下通道的拐角。那里有一个人影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针管,正往自己手臂注射液体。
是沈既白。
他还在打血清。
这条线的颜色和其他不同,偏暗红,像是快要断掉。
我抬起手,想碰它。
指尖刚靠近,整条线剧烈震颤,画面闪了一下。我看到他太阳穴的位置嵌着一块铅块,皮肤已经开始青铜化。他的嘴唇在动,说了一个词。
我没听清。
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望川。
这个名字在脑子里响了一下。
不是声音,是感觉。
就像有东西在颅骨内部轻轻敲击。
扳指还在震,血眼没有闭。我看向脚下那片映出唐墨的碎片,它已经开始发黑,边缘出现焦痕。这是时间正在收束的信号。
我不能离开这里。
也不能去救他。
我现在做的任何事,都已经被算进去了。
所有选择,都是轮回的一部分。
我曾经以为只要不救人、不动情、不回头,就能避开命运。但现在我知道错了。回避也是一种选择,冷酷也是一种反应。它们都在推动我走向同一个终点。
我把左手按在地上。
血顺着掌心流下,渗入裂缝。那些发光的线微微晃动,像是受到了干扰。其中一根突然断裂,画面闪出新的影像——我站在暴雨中,手里拿着枪,对面是陆沉舟。他半透明的身体正在消散,嘴里说着“你父亲当年救过全市”。
这个场景还没发生。
但它存在。
我收回手。
断裂的线重新接上,画面消失。
原来如此。
这些线不是固定的。它们会因为接触活体血液产生短暂扰动,但很快就会自我修复。系统在纠正误差。
我站起身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感觉不到疼。血滴落在鞋面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