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“等”字还在,没有消失。
我没有动,脚底踩着那块铭牌。它开始发烫,边缘像烧红的铁片一样泛出暗红光。扳指在手指上震动,节奏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规律跳动,而是急促地一连串短震,像是在报警。
我抬起脚,但已经晚了。
三百多块铭牌同时亮起,地面像铺了一层燃烧的灰烬。每一块都在颤动,发出低频的嗡鸣。那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,是直接钻进颅骨,贴着神经往上爬。
我闭上眼。
第一段记忆冲进来的时候,我看见灯光。
昏黄的,不稳定,像是老旧灯管闪烁。站台边缘有水渍,空气里有潮湿的铁锈味。一个婴儿躺在地上,眼睛刚睁开,视线模糊,但能看清远处月台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战术背心,左耳三个银环,六管格林机枪斜挂在肩上。
是我。
他还没来得及哭,喉咙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一只苍白的手从背后伸过来,捂住他的嘴。他挣扎,脚踢了几下,心跳越来越快。最后一刻,他听见一个声音,不是从耳边来的,是从站台四面八方渗出来的。
“归者来了。”
记忆断了。
第二段接上来。
另一个婴儿,同样的站台,同样的灯光,同样的位置。他也看见我站在月台尽头。这次我没有动,只是站着,背对着列车轨道。他想喊,但身体发不出声音。他的视野开始变暗,意识下沉,临死前只记住一件事——
我不是在看未来。
我是在那里。
第三段、第四段、第五段……
一百个,两百个,三百个。
每一个婴儿的记忆都从那个地铁站台开始,也从那里结束。他们出生后的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站台,最后一眼看到的还是我。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为什么会死,但他们都知道一件事——
归者来了。
我的膝盖弯了一下,撑住墙壁才没倒下。
这些不是幻觉,也不是预知。它们是真实的死亡瞬间,是三百个新生儿被扼杀时留下的最后画面。他们的生命只有几分钟,甚至几秒,但他们全都去过同一个地方。
而我在那里等着。
扳指突然停止震动。
整个房间安静了。
铭牌不再发光,也不再发热。它们散落在地上,像普通的金属片,表面刻着“陈望川”,背面写着“N-108”。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