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进度,逼我慌。可一旦我按这个时间走,就会掉进他们设好的路线里。
我松开枪托,让它垂在身侧。
就在这时,天花板传来撕裂声。
十二具陆沉舟灵体的残骸突然膨胀。他们的身体像被撑开的布袋,皮肤从内部鼓起,血管凸出成黑色线条。第一具灵体的胸口炸开,黑色液体喷出,在空中凝成一片片金属碎片。
每一滴腐液落地,都变成一块婴儿手掌大小的铭牌。
它们密集落下,敲击地面发出细碎声响,像骨头碰撞。我站在原地没动,任由一片铭牌砸在肩头,滑进战术背心。另一片擦过右脸,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。
不是血。
是腐液。
我低头看脚边的第一块铭牌。
表面刻着两个字:“陈望川”。
和祭坛里的那些一样。
三百多块铭牌陆续落地,堆在地板上,像一层金属灰烬。扳指深处传来共鸣,不是声音,是一种震动,顺着手指爬上来,钻进颅骨。我闭上眼,感觉到有东西在靠近——不是亡灵的记忆,也不是低语,而是一种集体意识的回响,像一群人在同时呼吸。
我没有踩下去。
也没有弯腰捡。
右手握紧格林机枪,指节发白。扳指的震动越来越强,但它没有发烫,也没有变冷。它只是在等。
等我做出选择。
我睁开眼,看向监控屏幕。
赵无涯的脸还在那里,嘴角保持着那个弧度。他没有眨眼,也没有说话。画面静止,像一张照片。
我抬起左手,摸了摸额头。
那道血纹已经闭合,嵌在皮肤下面,像一道旧伤。它不再发热,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像一块埋进去的芯片。
主机屏幕突然跳动。
画面刷新,跳出一个新的窗口。里面是一段视频文件,缩略图是一个人坐在灯下写信。女人侧脸模糊,但我认得出她的坐姿。
她总喜欢把纸折成四份,写一行就折一次。
那是我母亲的习惯。
视频下方标着一串数字:3-7-108。
和刚才看到的一样。
我盯着那串数字,没有动。
扳指的震动忽然变了节奏。
不再是均匀的一下一下,而是断续的,像摩斯密码。我屏住呼吸,感受它的频率。
三短,七长,一百零八次重复。
和母亲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