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题是:陈厌——早期记忆封存档案。
我看到一间医院产房。墙上有日历,日期是二十年前的某天凌晨三点十七分。护士抱着一个婴儿走出来,放进保温箱。登记表放在旁边。
姓名:陈厌
性别:男
出生时间:03:21
父亲:陈望川
母亲:林晚秋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名字。
是因为那个签名。表格最下面有一行手写字,墨迹已经淡了,但还能看清——“同意进行灵能适配实验”。签名是“陈望川”。
就在这一刻,脖子上的黑玉扳指猛地烧了起来。
不是震动,是烫,像烙铁贴在皮肉上。我低头看,红光从扳指内部透出来,顺着血管往胸口走。眼前的数据全部冻结,然后开始倒退。
一行字浮现在视网膜上:
【格式化协议已激活】
【执行者:归者】
【清除范围:全部外来数据】
我张嘴想骂。
来不及了。
所有画面被硬生生拽走,像是有人拿钩子从脑子里往外拉记忆。我膝盖一软,撑住墙壁才没倒下。耳朵里全是噪音,尖锐的,断续的,像信号中断时的杂音。鼻腔有血流出来,滴在芯片上,把最后一点红光盖住了。
数据没了。
清空了。
我喘了两口气,手指还插在伤口里。芯片已经被血泡透,表面那层光完全熄灭,裂痕变得更深,像是随时会碎。我把它从肉里拔出来,扔在地上。
它滚了半圈,停在墙根。
周围安静下来。
走廊深处的低吼也不见了。那些变异体好像也感觉到了什么,全都闭了嘴。空气里只剩下我自己呼吸的声音,还有扳指冷却时发出的一声轻响。
我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下去。
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我没管。刚才看到的东西,有些已经刻进去了,就算被清掉,也会留下痕迹。我知道自己见过那些画面,哪怕现在想不起来具体内容,也知道它们是真的。
尤其是那个名字。
陈望川。
不是随便写的。是签了字的。是他亲手把我送进实验里的。
我抬起右手,摸了摸扳指。
它已经不烫了,但有种奇怪的重量,比之前沉。我转动它一圈,发现内侧多了一道刻痕,很细,像是新划上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