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句:
“欢迎回家,归者。”
声浪撞进耳朵,扳指剧烈震颤,耳道渗出血丝。我站着没动,手还抓着那块铭牌。冷意从脊椎往上爬,但我没松手。
我不知道该不该信眼前的东西。
这些人是不是真的?他们是死是活?这块铭牌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?七号是什么意思?如果我是第七个,前面六个去了哪里?
问题很多。
但我不能问。
一问,就等于承认我在乎。一在乎,神志就会乱。亡灵低语会趁机钻进来,把不属于我的记忆塞满脑袋。我已经试过太多次,知道后果。上次失控是在殡仪馆,我对着一具无名尸喊了三天“爸”,直到清道夫把我打晕拖出去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神压下去了。呼吸平稳,心跳不变。我松开铭牌,让它落回原位。金属碰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
然后我说:“我不是容器。”
声音不高,但在场的所有“我”都听到了。尸体们依旧睁眼,没反应。铭牌安静下来,电视还是黑屏。
可我知道,有人在听。
这地方没有扩音器,没有喇叭,赵无涯的声音却能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他不需要设备。他对这里的控制已经深入结骨,像病毒寄生在血肉里。只要我踏入这个空间,他就知道。
我转头看向角落。
那里有一块未点亮的显示屏,嵌在墙里,外壳老旧。我没去碰它,但能看出型号——二十年前军用监控终端,早就淘汰了。这种机器不会联网,数据只能本地存储。也就是说,刚才那些画面,包括母亲临终那段,是从某个实体硬盘里调出来的。
谁放进去的?
我父亲死了。陆沉舟死了。唐墨失联。周青棠不知去向。唯一可能接触这类资料的人,只有参与过早期实验的活体。
赵无涯说过一句话。
在三年前灰潮爆发当晚,他曾出现在殡仪馆地下三层。那是政府封存的第一代灵媒实验记录存放点。我后来去查过,档案室被清空,只剩下一枚烧毁的U盘。但今天,我看到了本不该存在的影像。
说明他拿到了东西。
不止拿到,他还改了内容。母亲病房那段,门开后进来的人背对镜头,但我记得清楚,那天晚上没人进过她的房间。护士最后一次巡查是凌晨一点五十二分,之后监护仪断电,再没恢复。
这段视频是伪造的。
但它做得太准。床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