扳指烫得几乎握不住。血纹从锁骨往上爬,速度快得不像侵蚀,像被人硬推进去的。我能感觉到那条线沿着血管走,经过胸口,逼近咽喉。呼吸变得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像吞铁屑。
我单膝跪地,用枪托撑住身体。格林机枪还背在肩上,电机预热声嗡嗡作响。我没开火。打不中这种敌人。它不在外面,它已经进来了。
黏液没有继续往上爬。它停在小腿中间,形成一圈环状凸起,像是某种采样装置完成了工作。屋顶裂缝扩大,更多液体滴落,砸在地上发出轻微啪嗒声。气味变了,药水味更浓,混着一点金属锈。
我抬头。
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一段管道,锈得厉害,表面刻着几个数字:EX-07。我不认识这个编号,但它让我想起唐墨曾经提过的东西——地下通道第七支线,通往旧城区废弃基站。
低语还在继续。
这次不是画面,是碎片化的句子,断断续续往脑子里钻。
“容器编号七……匹配率89%……意识同步失败三次……”
“清除情感模块试试?”
“他不该记得母亲死前的事……那段记忆应该被切除了……”
“但它还在。”
我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在嘴里散开,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这些不是普通亡灵的记忆。它们被整理过,排列好顺序,专门用来冲击我的认知。有人知道我会识破影像造假,所以换了方式——不再骗我看假的,而是把真的撕开给我看。
而最危险的是,这些记忆里有我从未接触过的部分。
比如母亲临终前的动作。比如实验舱里的我。比如那些关于“容器”“清除模块”的对话。
这些东西本该被封存。
但现在它们顺着黏液流进我的意识,像病毒一样复制。
扳指的热度稍微降了一点。血纹停在咽喉下方半寸处,没有再往上。但我能感觉到它在搏动,和心跳同步,像另一条隐藏的脉络正在成形。
我慢慢抬起头,看向主机屏幕。
它黑了。
不是断电,是主动关闭。散热口的蓝光也消失了,整个机器陷入静止。刚才还在传输信号,现在却像彻底死机。只有黏液还在动,缓慢地沿着地面扩散,绕过我的右脚,却没有再试图攀附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没有震动,没有电流声,连空气流动都变慢了。刚才那种压迫感暂时退去,但我知道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