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所有十二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。
他们的头一寸一寸转向我,动作整齐得不像人类。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我,没有眨眼,没有表情变化。
然后他们开口了。
声音重叠在一起,却拼成一句完整的话:
“你父亲也躺过这张手术台。”
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。
不是震惊,也不是恐惧。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脑子里拧了一下,让记忆和现实错位了一瞬。
我扣在刀柄上的手指松了半分。
这句话不该存在。没有人知道这件事。连我自己,也是后来从一份残缺档案里拼出来的信息。
可现在,它被这十二具身体一起说出来,用的还是陆沉舟的声音为主干,夹杂着一点我的语调。
我收回刀,站直身体。
墙上有一块投影屏,正滚动着数据流。我走近几步,看清了内容。
【归者编号:07】
【容器匹配度:98.3%】
【生物频率校准中……等待最终确认】
【历史实验记录:第4号手术台,时间戳20年前】
画面一闪,出现几秒模糊影像。
一张金属床,束缚带上有血迹。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床边记录参数,背对着镜头。床面上躺着一个孩子,脸看不清,但手腕上绑着的身份环写着“陈望川”。
影像消失了。
屏幕重新回到数据界面。
嗡鸣声变强了。地面的蓝光开始加速流动,裂缝中的光流像是活物在爬行。我感觉到脚下的震动,轻微但持续。
他们不是在警告我。
他们在唤醒什么。
我退后一步,靠在控制台边上,左手摸向扳指。它又开始发烫,但这次是从内部升温,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唐墨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陈厌,听我说,这些人的神经网络已经被改造成中继站,你的每一次靠近都会触发一次校准程序!你现在看到的数据不是过去,是正在生成的!他们在用你来完善系统!”
我没有回应。
我的目光落在控制台下方的一个小格子里。那里插着一张卡,半截露在外面,表面有划痕。我把它抽出来。
是一张旧式存储卡,标签上写着:**第七次意识投射测试·原始记录**。
我能带走它。
但我没动。
因为我知道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