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带情绪。
陆沉舟当年封锁我,是为了控制灰潮扩散。
现在有人用同样的方式引导我,是为了让我去电视台。
我不是来找真相的。我是被安排来这里的。
我想起便利店那台收音机。它播放父亲的声音,说“厌厌,你该回来了”。这不是巧合。他们知道我会怎么反应,知道我听到那种语气不会逃,只会靠近。
他们是冲着“归者”来的。
而“归者”不只是一个称号。它是钥匙,是通道,是能打开某些东西的存在。我能听见亡灵说话,它们称我为归者。但这个名字是谁先叫出来的?是在我觉醒那天,还是更早?
扳指再次震动。
我睁开眼,看向东南方。电视塔的轮廓清晰可见,顶部天线歪斜,像一根折断的骨头插在天空里。路上散落着车辆残骸,有些已经锈死,有些昨天还被人动过。轮胎印很新,通向同一个方向。
不止我去那里。
别人也在赶往电视台。
但我不能回头。也不能停下。
我把发射器拿出来,重新检查地图。红色光点仍在移动,但它不是静止目标,而是一个动态坐标,像是有人拿着同款设备在行走。如果我没猜错,对方也在接收我的信号。
我们互为信标。
我继续往前。街道变宽,两侧建筑更高。风从前方吹来,带着铁锈和干涸泥土的味道。走过一段塌陷路面时,我看见地下电缆裸露出来,其中一根微微颤动,像是刚被人触碰过。
我没有去看它。
走到路口,地面有一滩水迹,形状不对。太规则,边缘平滑。我绕开,踩在右侧路肩上。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轻微响动。
不是脚步,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我转身,手已按在枪柄上。
那滩水正在收缩,变成一条细线,向裂缝里退去。水底露出半截电线,末端烧焦,像是被高温熔断。我蹲下,用手术刀拨了一下。下面连着一个微型接收器,表面刻着编号:7-391。
又是清道夫部队的制式装备。
我把它挖出来,放进背包。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它属于三年前的封锁行动,早就应该报废回收。可它现在却埋在地下,充当某种感应装置。
他们在复用旧系统。
甚至可能,从未关闭过。
我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泥。太阳升得更高,照在脸上没有温度。远处电视塔越来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