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说:“但如果你不拔,你会变成归者。你的身体会一点一点变成青铜,最后彻底消失,成为这列车的一部分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她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警告,而是哀求。“不要留下来,走吧。”
话音落下,她的影像开始碎裂,像玻璃一样一块块剥落。最后一片消失前,她说:“对不起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黑玉扳指在发烫,表面的裂纹更深了。我用拇指蹭了一下,有粉末掉下来。
右眼突然剧痛。
我抬手一摸,指头上全是血。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肩膀上。我抬起眼皮,透过血光看四周。
站台上的亡灵全都转了过来。
他们原本是散乱站着的,现在却整齐地面向我。不只是站台上的,连那些附在线路里的、漂浮在空气中的,全都出现了。他们的脸很平静,嘴角向上弯着,像是在笑。
然后他们一起开口。
“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声音不高,也不重,但每一个字都装在我脑子里。我不止听见了,还感觉到了。那种感觉像被很多人同时抓住,又像被推入深水。我咬住牙关,舌尖尝到血腥味。
我不是来救你们的。
我在心里说。
我是来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我抬手擦掉眼睛周围的血,往前走了一步。前方是最后一节车厢,门关着,上面刻着符号。我知道那里就是心脏所在的位置。
可就在我迈步的瞬间,身后传来动静。
我回头。
列车尾部喷出黑雾,浓得像墨汁。它不扩散,反而往中间收,最后凝成一张脸。
父亲的脸。
他的眼睛是空的,嘴巴动了一下,却没有声音。然后黑雾炸开,地面轰然隆起,三百具青铜棺材破土而出,每一具都一模一样,长方形,表面刻着名字。
陈望川。
它们围成圆圈,把我困在中间。棺盖缓缓打开,里面是空的,但传出呼吸声,像是有人躺在里面,正慢慢醒来。
头顶的广播响了。
“检测到守门人心志动摇,启动最终净化程序。”
是赵无涯的声音。
我没抬头。
盯着最近的一具棺材,手慢慢移到腰间。格林机枪的零件在震动,想要组装。但我没让它动。
刚才斩断线路时,我就发现了。
这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