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。
刀身细长,刀刃反着冷光。这不是普通器械,是那种能切开颅骨的专用工具。我见过他用这把刀解剖过三具变异体,动作精准得像在雕刻。
“你眼睛里有死人的影子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近,“但这次,我会成功拔出扳指。”
我没有动。
他知道扳指的事。真正的沈既白不知道这件事。他只知道我和亡灵有关,知道我常去殡仪馆值夜班,知道我右眼下面有疤。但他不知道黑玉扳指的存在,更不知道它在我胸口的位置。
这个人不是他。
刀光闪了一下。
他冲了过来,速度快得不像人类。手术刀直刺我心口,目标明确。我向右横移一步,枪柄撞上柱子,发出一声闷响。身后传来金属撕裂空气的声音,那一刀擦着我左臂划过去,袖子裂开,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。
格林机枪开始拆解。
六根枪管旋转分离,弹匣滑落,支架展开,在我胸前迅速拼合成一面弧形盾牌。最后一块金属卡进位置时,第二刀已经逼近。刀尖撞在盾面上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,火花四溅。
我借力后跃,落地时脚踩到一张处方笺,纸面瞬间碎成粉末。盾牌还挡在身前,金属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对面的“沈既白”没有追击。
他站在原地,手术刀垂下,黑色液体顺着刀尖滴落,在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。他看着我,嘴角慢慢拉开,像是在笑,但那张青铜化的脸根本做不出自然的表情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开?”他说,“每一次你靠近真相,我就离完成更近一步。二十年前我没做到,现在我会重新开始。”
我不说话。
他在说什么?二十年前?他根本不该知道这些时间点。1999年7月15日,那是母亲死亡的日子,也是父亲启动实验的日子。这个日期不应该出现在任何医疗记录里。
除非……
他是从别的地方知道的。
比如,从那些死去的人的记忆里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盾牌上的划痕。金属凹陷处有一点发亮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流动。我伸手摸了摸,指尖沾到一点温热的液体,颜色偏暗,接近青铜。
和他流出的液体一样。
盾牌吸收了他的攻击残留?
我还没想明白,前方十七个医生同时抬起了头。他们没再推手术床,而是齐步向前走了一步。轮子停在原地,床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