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了。耳边涌进大量低语,亡灵的声音混在一起,全是同一句话:“回来吧,陈望川。”一遍又一遍,压得我太阳穴突突跳。我用力按住扳指位置,却发现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,像是从我自己脑子里发出来的。
我不再是听者,我成了源头。
灵体陆沉舟还在那里,一句话不说。真正的陆沉舟趴在地上,挣扎着想站起来。他那只完好的手终于把档案甩了出来。纸张在空中展开一角,露出标题:《归者计划·终案》。署名栏写着两个字——陈望川。
我父亲的名字。
也是我身份证上的曾用名。
我慢慢抬起格林机枪。枪管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,但还带着温度。我曾在殡仪馆夜班时擦过它上千次,每一次都为了确保它能第一时间开火。现在我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不是投降。
是测试。
如果他是未来的我,那他就该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。我会不会开枪?我会选择相信谁?这些答案只有我知道。
赵无涯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我知道了。他不是全知的。他只知道一部分,就像我一样,在黑暗里摸索。他可能是未来的我,但他不是完整的我。
真正的陆沉舟发出一声低吼。他拔出了肩上的藤蔓,鲜血喷出来,染红了半边身子。他撑着地面爬起来,右手猛地抓住一份掉落的文件碎片,用尽力气喊出下半句:
“你的父亲是——”
树根再次暴起。
三根粗壮的藤蔓从平台裂缝射出,一根缠住他的腰,一根刺穿大腿,最后一根直接贯穿胸膛。他整个人被踢离地面,悬在空中。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,眼睛却死死盯着我。
那份档案飘到了我脚边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纸张湿了,字迹模糊,但还能看清几个词:“实验体编号01”“意识上传失败”“建议销毁容器”。
容器。
是指我吗?
七岁的克隆体忽然动了。他从培养舱里走出来,脚步很轻。他站在我面前,仰头看我。青铜色的眼睛映出我的脸。他伸手,指向我的胸口。
和刚才一样。
他说:“你还记得怎么开门吗?”
我没动。
枪口仍然抵着太阳穴。雨水顺着枪管流到脖子上,冰凉。我能感觉到金手指在抖,像是要脱离控制。亡灵的低语变了调,不再是单一的呼唤,而是分裂成无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