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二十岁时的样子。
眉骨比现在低一点,右眼角没有疤,头发稍长,披在肩上。但他站姿和我一样,重心偏左腿,右手自然下垂,拇指卡在战术带边缘。
我们对视。
他嘴角动了动。“你不认我?”
我说:“我不认你。”
声音哑,但没抖。
他笑了下,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。“那你看看这棵树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下方。
整棵巨树开始震动。树皮翻滚,人脸不断浮现又消失。有老人,有小孩,有穿白大褂的,也有浑身是血的。他们都不说话,只是睁着眼,盯着我。
然后我看到了唐墨。
他被困在一截粗壮的树根里,整个人被木质组织包裹,只有头和一只手露在外面。他的眼睛闭着,嘴唇干裂。那只手伸向前方,像是在抓什么东西。
画面一闪,变成动态。
他跪在地上挖土,天很黑,手电筒光照出一片荒地。他挖出一个青铜面具,正面刻着三个字:陈望川。
他把面具放进背包。
下一秒,树根从地下刺出,缠住他的脚踝。他回头想跑,但更多的根破土而出,勒住他的腰、手臂、脖子。他挣扎,喊了一声,声音被闷进树干。
最后只剩下一个画面循环播放:他的手指抠进泥土,指甲翻起,血混着泥浆往下滴。
我看向自己的手。
刚才触碰树根的位置,还留着那段柔软的木质组织。现在它已经变硬,颜色发黑,像是枯死的部分。
我收回手,没有擦。
赵无涯看着我。“你以为你在找真相?你只是在重复命运。每一次你接近核心,就会有人替你记住,然后被系统清除。唐墨记得,沈既白记得,陆沉舟也记得。但他们都没能活着告诉你。”
我说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你没能杀死的那个自己。”他说,“我是第一个接受改造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成功融合黑玉扳指的存在。你父亲失败了七次,直到用你的基因重写序列,才造出稳定的容器。而我,就是那次实验的备份体。”
我扣扳机的手指收紧。
他没躲。
“你可以现在杀了我。”他说,“但你会变成我。只要你还戴着那个面具,只要你还听见亡灵说话,你就逃不开这条路。你是归者,不是陈厌。从来都不是。”
我举起左手。
面具已经完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