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刀斩下。
刀锋切入。
根系断裂的瞬间,所有婴儿同时睁眼。
瞳孔全黑,没有眼白。他们齐声尖叫,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,而是从胸口的扳指碎片中震荡出来。一股高频波动撞进我的脑袋,眼前一花。
我看见了自己的房间。
墙上有涂鸦,床底下藏着一本画册。门缝透进光,有人在哼歌。是母亲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……”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让我清醒。眼前的幻象裂开,我又回到了机器人头顶。雨水打在脸上,冷得刺骨。
手术刀还握在手里。那一刀已经砍断了主连接,赵无涯的能量供给被切断。机器人全身红光暴涨,动作停了一秒。
就是现在。
我冲向驾驶舱边缘。玻璃样的材质出现裂缝,我用手肘撞开一块,翻了进去。
里面的空气又湿又重,带着腐烂的甜味。婴儿尸体漂浮着,有些已经开始分解,黑色液体从嘴角和眼眶渗出。我绕过他们,走向中央的核心装置。
它像一颗心脏,外层裹着水晶,内部有暗红色的液体流动。那是我父亲的心脏所化的灵能水晶。每一次跳动,都会让整个机器人震一下。
七岁的我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。
他穿着染血的童装,脸上沾着泥和血,嘴角挂着笑。看到我时,他张开手。
“哥哥,你终于来陪我了。”
我没看他。我知道这不是真的。这是赵无涯留下的诱饵,是记忆的残渣,是想让我停下脚步的东西。
我往前走。
他伸手拉我的裤脚。我抬腿挣开,继续走向核心。
“你不要我了吗?”他说,“你明明答应过要带我走的。”
我还是没回头。
他突然扑上来抱住我的腰,脸贴在我背上。我感觉到一阵寒意,像是有冰贴在皮肤上。金手指震动,大量记忆涌入。
福利院的铁门,我拉着他的手往外跑。雨下得很大,他摔倒了,我回头去拉他。一辆车冲过来,灯光照在他脸上。我松手了。
他被卷进车底。
这段记忆我一直忘了。不是丢失,是我自己把它埋了。
现在它回来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指离核心只有几厘米。
“你抛弃了我。”七岁的我说,“可我还是等你来了。哥哥,我们一起走吧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抬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