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纹路猛地一烫。
黑玉扳指开始发红,热得像要烧起来。我左手按住它,想压住震动,可热流顺着血管往心脏冲。右臂的青铜化加快了,皮肤一路爬到肩膀,手指关节发出咔咔声,像是金属在重组。
我不想听。
我咬住牙,舌尖破了,嘴里全是血味。我对自己说:我不是那个名字的人。我是陈厌。我在殡仪馆守过三年夜班,我见过同事被撕成两半,我亲手烧过七具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。这些事是真的。
可他们的声音不停。
一声接一声,越来越整齐。三百双眼睛盯着我,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种东西——他们在等我承认。
我单膝跪下。
膝盖砸在树冠上,震得伤口裂开。我左手死死扣住扳指,指甲陷进皮肉。我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:“我不是……陈望川。”
话刚说完,三百个声音再次炸响。
“陈望川!!”
这一声带着重量,直接撞进脑子。我眼前一黑,差点栽下去。头顶的血云被掀开一道口子,雷光劈下来,照得我满脸是汗。
我抬头。
周青棠还在唱,脸模糊在雨里。她的身体开始变淡,像是随时会散。可歌声没停,反而更强了。她不是来杀我的,也不是来救我的。她是来完成仪式的。她要用这首歌,逼我开口,让我自己说出那个名字。
我不肯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,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,整条胳膊像灌了铅。我用还能动的左手摸向腰间,格林机枪还在,但枪管发黑,能量耗尽。我拔出手术刀,刀刃映出我的脸——半边是人,半边是金属。
我举刀,对准自己脖子上的纹路。
只要划下去,就能切断金手指的连接。我能清醒,也能逃开这个名字。我可以继续当陈厌,哪怕只剩一口气。
可我下不去手。
因为我知道,一旦切断,这些人就真的消失了。他们不是亡灵,不是幻觉,他们是被抹去的存在。而我是唯一能记住他们的人。
我放下刀。
抬起头,看着每一具亡灵的脸。他们都很小,像婴儿,可眼神老得像是活了几百年。我沙哑地说:“你们记得我?”
歌声顿了一下。
三百双眼睛同时转向我。
我笑了,嘴角扯出血:“那就记住——现在站在这里的,是陈厌。”
话落,扳指爆发出红光。
纹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