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站台尽头有张长椅,上面坐着个孩子。七岁左右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,手里捏着一块发光的晶体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空得像井底。
那是我。
小时候的我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指向对面月台。
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戴黑色礼帽,西装笔挺,右臂是金属构造,关节处有细微的齿轮咬合声。他的脸……和赵无涯培养舱里的机械半身一模一样。
我认得这张脸。
不是现在,是二十年前的照片上见过。那时候他还不是幕后老板,只是父亲实验室的一个助手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动,嘴角微微扬起。
隧道深处传来轰鸣。
一列漆黑的列车缓缓驶来,车窗内映出无数张脸——是我,不同年龄的我。十岁的,十八岁的,二十三岁的……全都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。
我站在原地,没退。
扳指贴着掌心,温度降到冰点。脖颈上的纹路已经停止蔓延,反而隐隐向皮肤下缩去。我能感觉到,这里不是幻觉,是某个被封存的记忆入口。
那个孩子突然开口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他说,“爸爸。”
我猛地看向他。
他还是那副空寂的表情,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。他又低下头,继续摆弄那块晶体。
对面的男人抬起了右手,做了个请的手势,指向列车开门的方向。
我还没动,手腕忽然一阵刺痛。
低头一看,皮肤下浮现出模糊的线条,像是血管里钻进了什么东西。那些线条慢慢成型,变成一张地图——地铁线路图。每一条支线都连向不同的区域,终点全部汇聚在市中心某一点。
就是我现在站的位置。
现实中的喷泉池,我的身体仍浸在水里,手掌压着扳指。市民们还站在池中,戴着面具,灰瞳凝视中央,没人动,也没人发出声音。他们的存在像一组活体符文,持续为扳指充能。
陆沉舟的身体正在淡去。
他的半透明躯体化作光点,顺着水流沉入池底,最后消失在扳指的裂纹中。他完成了他的任务——把我带到这儿。
亡灵们还在哭喊。
“归者!回家!”
他们的声音形成一股推力,逼我向前。我咬住牙,强迫自己不去回应。我知道他们在拉我进去,不只是这站台,是更深的地方——父亲埋下的记忆陷阱,赵无涯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