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系统正在被干扰。
我慢慢转头看向隧道口。
黑暗深处,歌声越来越清晰。不是为了安抚,也不是引诱。它像一把钥匙,插进了这些机械体的底层程序。它们原本统一的动作变得迟疑,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,像是内部指令冲突。
一台靠边的义肢突然抬手,抓向自己的头部接口。金属手指抠进颈部线路,扯出一截烧焦的导线。它顿了几秒,然后缓缓放下手臂,重新站直。
另一台开始原地转动,一圈,两圈,直到背部对准我。
它们失控了。
但我没动。我知道周青棠不会帮我。她每一次出现都有目的。上次在地铁站,她让我看到自己老年的样子,就是为了触发返祖反应。这次她来得更巧,正好在我被围住、赵无涯即将完成控制的时候。
太准了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赵无涯突然开口,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,比刚才低了一度,“她的声波频率,和当年母亲临终前写的数字序列完全一致。”
我没回应。手里的枪依然对着主控舱。
“你以为她是来救你的?”他继续说,“她是在唤醒你身体里的东西。那个编号N-73的药剂,最早就是用她的声波数据合成的。你们两个,都是实验的一部分。”
我盯着他。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往脑子里钻,但我现在顾不上分辨真假。
因为我的皮肤开始发热。
从脖颈纹路开始,一股热流蔓延到肩膀、胸口。不是发烧那种热,是像血管里灌了熔化的铅。我抬起左手,发现手背上的青筋已经变成暗紫色,凸起如绳索。
扳指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就在这时,歌声变了调。
原本平稳的旋律突然下沉,最后一个音拉得很长,带着轻微的震颤。所有机械义肢在同一秒僵住。红焰熄灭,又瞬间重亮,颜色从猩红转为幽蓝。
它们转回来了。
一百多具机械体,缓缓抬头,重新看向我所在的位置。
但这一次,它们没有摆出攻击姿态。
而是单膝跪地。
金属膝盖砸在水泥地上,发出整齐的闷响。一百多个机械体,同时低头,右臂横在胸前,像在行某种仪式。
我站在操作台上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。
赵无涯笑了。这次不是通过扩音器,是他本人的笑声,从营养液里闷闷传来。
“你还不明白?”他说,“她们不是来阻止系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