跃后半步,靴底踩在血纹上打滑。右边“7号”已经逼近,刀锋直插肋下。我拧腰闪开,反手抓住他手腕猛拽,把他甩向“3号”。两人撞在一起,短刃相碰,火花四溅。
但他们立刻分开,重新站位,像是根本没受影响。
这不是战斗,是演练。
他们知道我的每一个反应方式,就像我知道自己怎么出拳一样。
“10号”从背后突袭,我听见风声就转身,一拳砸在他鼻梁上。他仰头后退,可下一秒又冲上来,脸上连血都没流。
这些不是复制身体,是复制记忆。
他们记得我打过的每一架,杀过的每一个人,甚至……我想过什么。
我喘了口气,抹掉眼角的汗。胸口插着的黑玉碎片突然跳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低头看它,表面浮起一层暗纹,和地上血纹的图案一样。
童谣不是钥匙,是信号。
唱完它的人,会被标记为“归者”,然后被围猎。
赵无涯的声音又响起来:“欢迎回家,归者。这一次,你要杀的是你自己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右手松开扳指碎片,慢慢移到腰间手术刀上。刀还在,但刚才那一摔,刃口崩了个角。
“1号”再次冲来,这次三个人配合进攻。左边佯攻,右边突刺,中间直取咽喉。我矮身滚向一侧,刀刃擦着头皮掠过。刚要起身,“14号”一脚踹在我肩窝,我撞在墙上,震得耳膜嗡鸣。
他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。
一个接一个上,动作精准得像机器。我打出几记重拳,打断了“5号”的鼻骨,可他依旧往前压,拳头照旧砸来。我踢倒“9号”,他马上爬起,位置都没乱。
体力在消耗,他们的节奏却一点没变。
我靠墙喘气,左臂发麻。刚才那一撞让伤口裂开了,血顺着小臂往下滴。每一滴血落在地上,血文就亮一分。
他们停了。
二十个人同时收刀,站在原地,盯着我看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等我崩溃,等我求饶,等我说出“我是你们的一部分”。
可我不是。
我抬起手,用拇指抹过嘴角的血,然后按在胸口的黑玉碎片上。它很烫,像是烧红的铁片贴在肉里。
我闭眼,回想母亲最后说的话。
她说:“别让他们用你的心,去做那种事。”
我睁开眼,看着“1号”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