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:另一个男人,同样的姿势,同样的房间。心脏取出时还在收缩。赵无涯把两颗心叠在一起,倒入青铜液,浇铸成一块胚体。
再下一个:又是一颗心,又是一次浇铸。每一次,模具里都会多一道裂纹,但成型的匕首越来越完整。
最后一幕:所有匕首碎片拼在一起,变成一把完整的刀。赵无涯把它放进培养舱,舱里躺着一个婴儿。刀片自动嵌入婴儿胸口,和骨骼融合。
那个婴儿的脸,是我的脸。
记忆断了。
我收回手,喘了一口气。匕首还在地上,但我不敢再碰。那些人——每一个被剖心的男人——都是“归者”。他们的死不是意外,是仪式的一部分。这把匕首,是用他们的命造的。
头顶的青铜门轰然打开。
光桥剧烈震动,把我往前拖了一步。门后的空间彻底显露出来,是一片血色旷野,地面湿漉漉的,像是刚下过一场血雨。远处站着无数人影,全都跪着,背对着我,肩膀在抖。
他们慢慢转过身。
没有脸,或者脸是模糊的,只有空荡荡的胸腔。有的洞口还在冒烟,有的里面长出了藤蔓一样的东西。他们齐齐抬头,看向我。
声音来了。
不是从耳朵听的,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,层层叠叠,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混在一起,却说同一句话:
“还我心脏!”
第一声是低吼,第二声是尖叫,第三声是哭喊。越来越多,越来越响,像是要把我的头撕开。我咬紧牙关,右手还抓着那把报废的格林机枪,指节发白。
克隆体动了。
他们同时抬起手,把匕首举到面前。刀身开始发光,光不是从表面,是从内部透出来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。二十把匕首的光连成一片,中间的空气扭曲,出现一个旋涡。
他们往中间靠。
脚步一致,动作同步,像是被一根线牵着。每靠近一步,他们的轮廓就模糊一分。等到站定,已经分不清谁是谁,只剩下一个人形的影子,手里握着一把比之前更大的匕首。
那把刀,通体漆黑,但刀刃是红的,像是浸过血还没干。
影子走向我。
每走一步,地面的亡灵就多喊一声“还我心脏”。声音越来越密,几乎连成一片。我站在原地,没后退。后背已经贴到光桥的末端,退无可退。
影子停在我面前一米处。
它没说话,只是举起匕首,刀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