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:“你不是容器,也不是祭品。你是被藏起来的孩子。七岁那天,你父亲求他们少打一针药。那一针,让你活了下来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。
她笑了下,很轻。“我不能让他们再骗下去。所以我做了唯一能做的事。”
她举起手术刀,对准自己心脏位置,却没有刺下去。
而是把刀递给我。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她说,“你要继续逃,还是站在这里?”
我没接刀。
天空突然暗了。
云层压下来,颜色从灰变红。第一滴雨落下,打在我脸上。
温的。
不臭,也不腥。只有一股熟悉的味道——和母亲血里的气息一样。
第二滴,第三滴。
雨开始密集。
每一滴碰到青铜表面,那上面就浮出一张脸。有的睁着眼,有的在哭,有的张着嘴喊不出声音。整片战场的金属结构都在动,像有了呼吸。
赵无涯的机械体猛地抖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!”他吼,“系统封锁!权限最高级!怎么会失控!”
可他的装甲已经开始剥落。外层金属像纸一样卷曲、翘起,露出里面的生物舱。透明液体在幽光中晃动,连接着无数管线。
舱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躺着二十个人。
全是我。
从婴儿到青年,每一个都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他们闭着眼,胸口嵌着黑玉扳指碎片,安静地漂在营养液里。皮肤下隐约有纹路流动,和我现在身上的一样。
赵无涯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父亲的语气,也不是他自己的。更像是一种合成音,断断续续:“计划……未完成……唤醒程序……提前启动……”
“你养了这么多我?”我问。
“不是养。”他说,“是回收。你是最初的模板,也是最后的答案。只要有一个成功觉醒,就能承载所有亡魂意识,重塑世界规则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红色的雨滴砸在培养舱上,玻璃表面开始出现裂痕。那些克隆体的眼皮轻轻颤了一下。
心跳监测仪发出微弱的嘀声。
第一具,婴儿形态的我,手指动了。
第二具,十岁的我,喉结滑动了一下。
他们还没醒,但已经在反应。
母亲的幻想渐渐变淡。
她最后看了我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