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猛地坐起来,撞向舱壁,嘴在动,但录音被切断了。
只有读唇能看清楚他说了什么:“赵无涯,你改了数据!”
赵无涯站在监控屏前,面无表情地看着所有人挣扎。他拿起对讲器,说:“突发变异,启动应急封锁。”然后按下按钮,所有出口关闭。
父亲倒在地上,身体扭曲,骨骼发出断裂声。他的眼睛转向玻璃外的赵无涯,嘴唇动了两下。
“……你答应过望川……不会碰这个项目。”
赵无涯低头,整理袖口,轻声说:“没有背叛,只有进化。”
画面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我站在原地,胸口插着扳指碎片,血顺着战术背心往下淌。脑子里那些声音还没退,一遍遍回放父亲最后的眼神,回放赵无涯那句“只有进化”。
母亲的血书还在眼前晃。
“别相信他。”
不是信谁不信谁的问题。
是所有人都被骗了。
父亲不是自愿的。
他发现了,但太晚了。
赵无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。他需要一个完美的容器,一个能承载千万亡灵意识的躯壳。所以他毁了那次实验,让所有参与者变成青铜亡灵,包括陈望川。
而我……
我是下一个。
不,我不是下一个。
我是早就被选中的。
从七岁那年手术台上醒来,我就已经是“归者”了。
赵无涯操控的父亲遗体忽然动了。
它抬起手,指向我,声音低沉:“你以为你知道了真相?可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活下来吗?因为那针管里的溶液,是你父亲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剂量调整。他求我留下你一缕生机。”
我没说话。
金属化已经蔓延到脖颈,下巴僵硬,说话会疼。
“他想让你活着。”赵无涯继续说,“而我想让你成为神。我们都在完成他的遗愿,只是方式不同。”
我抬起右手。
手臂一半是肉,一半是金属,手指发黑,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。
我摸向胸口。
扳指碎片深深嵌入,和心脏贴在一起,像长进了骨头里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我的血,也在往我身体里灌东西——不是记忆,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,像是来自地底深处的呼唤。
地铁站的梦又来了。
站台挤满了人。
他们都穿着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