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可见:陈望川。
画面跳转。
同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,脖子被切开,一根青铜导管插入脊椎。他的眼睛睁着,嘴唇微动,似乎在说话。可记录仪没有收录声音。
最后一帧,他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点了点胸口,然后缓缓闭眼。
那是我们家的暗号。
小时候我不敢一个人睡,父亲就会点点胸口,意思是:“我在。”
可这次,他是对谁说的?
我站起身,枪口转向裂缝深处。
“你说他是自愿?”我的声音很哑,喉咙里像卡着铁屑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他的手指……还在动?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地面震动。
裂缝两侧的岩石缓缓分开,一台巨大的机械躯体从地底升起。它由无数齿轮拼接而成,关节处嵌着人体组织,有些还在蠕动。右眼是正常眼球,左眼却是青铜镜片,反射着冰冷的光。
赵无涯。
他终于出来了。
胸腔部位缓缓打开,露出一个被完全青铜化的躯体。全身覆盖着金属皮肤,胸口嵌满黑玉碎片,排列成某种符文。脸上的五官还能辨认。
是父亲。
陈望川。
他双眼闭着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痛。
“完美容器需要极致牺牲。”赵无涯开口,声音从机械喉部传出,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,“他签了协议,主动接受改造。最后一句话是——‘保护我儿子’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左臂的金属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生长。我咬住牙,右手稳住枪柄,左手摸向脖颈的纹路,用力掐了一下。痛感让我清醒。
“你说他自愿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不信?”赵无涯笑了,“那就看看他的记忆。”
他抬起手,齿轮组开始转动。嗡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,频率越来越快,直冲脑髓。金手指瞬间被激活,大量信息涌入——
实验室。深夜。父亲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两份文件。一份是实验协议,另一份是遗书。他拿起笔,在协议上签下名字,然后把遗书折好,放进抽屉最底层。
画外音响起: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父亲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如果我不做,下一个就是他。”
镜头切换。
他躺在手术台上,身体开始硬化。医生们陆续退出,只剩赵无涯站在旁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