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腿。
剧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歌声带来的眩晕感断了一下。就在这空档,我看清了玻璃墙外站着一个人。
赵无涯。
他坐在记录台后,右手是机械臂,笔尖在纸上滑动。他的头微微抬起,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笑。
我转头再看那个“父亲”。
他还背对着我,继续摇晃,继续唱。但节奏变了,和监控仪的电流声同步,也和我脖颈上的纹路跳动频率一致。
我的脊椎突然凸起一块,接着是第二块、第三块。皮肤下钻出硬质突起,像鳞片开始生长。返祖现象被触发。
我一把抓起地上的碎石,砸向玻璃。
玻璃没裂,声音却停了。
“父亲”缓缓转过身。
我没有看他脸,而是盯着他怀里那个青铜小人。它的胸口嵌着一块黑玉扳指碎片——和我现在枪膛里的那块,完全一样。
时间线闭环。
我父亲早就死了。这个场景是二十年前的复刻,是赵无涯用来测试容器反应的实验录像,被改造成记忆迷宫的一部分。他们想让我相信,我是自愿接受改造的,我是“归者”计划的起点。
我不是。
我抹了把大腿上的血,涂在玻璃墙上。扳指碎片贴上去,发出暗红光波。整面墙开始龟裂,像玻璃被重锤击中。画面扭曲,数据流般崩解。
最后一帧画面:小人睁开了眼睛。
现实中的竖井剧烈震颤。
脚下的地面裂开,裂缝迅速蔓延。那些门一根根倒塌,黑雾被吸入地下。我踉跄后退,靠在岩壁上,左臂的金属化已经爬到肩胛,皮肤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就在这时,战术背心内袋一震。
唐墨的记忆水晶滚了出来,在空中悬浮。
它原本应该在他身上。但他早就变成树人,根系扎进地下二十三层。这块水晶是他最后一次帮我标记父亲实验室通道时,偷偷塞给我的。他说这是保命的东西,不到万不得已别碰。
现在它自己醒了。
水晶表面浮现二十三个影像,同时播放。
第一幕:我在暴雨中开枪,子弹穿透父亲的胸口。他倒下时,赵无涯从阴影里走出来,鼓掌。
第二幕:我用手术刀割断他的喉管,血喷在墙上。赵无涯蹲下检查尸体,点头。
第三幕:我给他注射毒素,等他断气后,赵无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每一世,我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