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入芯片时,那个接口就是用来读取数据的。
我把匕首对准接口,用力插进去。
咔。
一声轻响,匕首没入三分之二。刹那间,舱内残渣沸腾,泛起青铜色泡沫。一道模糊影像投射在空中:
赵无涯蹲在尸体旁,拔出匕首,血顺着刃口流进一个青铜匣。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:“第七位祭品已献,容器之路开启。”
画面切换。
他站在操作台前,将匕首插入控制面板的凹槽。屏幕亮起,显示进度条:“同步率 12%”。旁边标注一行小字:“需归者血脉激活。”
然后是另一段。
他走进地下基地,打开一排培养舱。里面全是婴儿,闭着眼,胸口嵌着黑色碎片。他伸手取出其中一个,翻过来看标签,念出声:“第0号容器——陈望川。”
我猛地后退一步。
匕首还在接口里,但整条右臂已经半透明,能看到内部浮现出细密刻痕,和脖子上的纹路同源,但更复杂,像是某种文字。金手指嗡鸣不止,夹杂着不属于亡灵的声音——那是活人临死前的惨叫,断续、混乱,带着强烈的怨恨。
“非生者之器……”低语终于清晰,“属‘归者’血脉禁物……持有者将被反噬……”
我没松手。
回头看向控制台。屏幕还亮着,备份完成的提示仍在。只要拔出匕首,我就能带走记录。但现在拔,可能触发警报,也可能让这些克隆体彻底苏醒。
编号47动了。
它抬起手,掌心朝外,黑玉扳指红光一闪。其他八十八具克隆体的瞳孔同时亮起红点,整齐划一,像是接收到了信号。
它们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全部抬起头,视线集中在我身上。
我单膝跪地,左手撑住地面。右臂的透明化继续向上蔓延,已经过了肘部。皮肤像玻璃一样脆,稍一用力就会裂开。我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失,心跳变得沉重,每一次搏动都像在推动沙砾。
必须做选择。
要么拔出匕首,带着数据离开,冒着唤醒所有克隆体的风险;
要么留在这里,让匕首继续吸收我的血,等它把该吐的信息全放出来。
我伸手摸向腰间的格林机枪。
不,不能开火。子弹打不穿这地方的墙,只会惊动更多东西。
我又看向编号47。
它笑了,嘴角拉得更大,几乎撕到耳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