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插着一把匕首,血迹早已干涸。
十九个影像,十九种死亡,结局相同——变成青铜雕像,静止不动。
最后一个不同。
暴雨倾盆,我站在十字路口中央,黑玉扳指从指尖渗出血来。格林机枪掉在地上,雨水冲刷着枪管。然后整个城市开始崩塌,高楼像纸片一样卷曲撕裂,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三秒后,影像扭曲消失。其余十九个继续循环播放。
头痛猛地炸开,像是有无数根针扎进脑髓。我咬破嘴唇,用痛感压住眩晕,迅速抽出手术刀,在手掌上划了一道。鲜血涌出,涂抹在扳指表面。
嗡鸣声减弱了。
那些重复的影像消失了,只剩下暴雨中的画面,在我眼前微微闪烁。
我盯着那个场景看了很久。
所有版本的我,都握着枪。只有最后一个,枪落在地上。
难道放下武器才是出路?
我低头看向肩上的格林机枪,金属外壳沾着干涸的血迹。三年来它没离过身,打穿了上百个变异体的头颅。它是我的依靠,也是我的枷锁。
犹豫只持续了几秒。
我解下枪带,轻轻放在脚边。只留下匕首和扳指。
就在这一刻,日晷的投影剧烈晃动,所有建筑表面的倒计时同时转为血红色。空气中有声音响起,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:
“这不是你的战斗……快走。”
和之前火灰拼成的警告一模一样。
我盯着天空,没有动。
如果是警告,为什么非要等到我看清未来才说?如果是陷阱,又何必告诉我唯一的生路?
唯一的解释是——说话的人,也被规则限制,只能在这个节点传递信息。
我慢慢弯腰,重新抓起格林机枪,挂回肩上。
完全放弃武装不是答案。我还不能死在这里。
转身朝东侧撤离,每走十步回头一次。日晷的投影没有追来,但那些半透明的人脸又出现了,浮在空气中,无声地张嘴,重复着同一句话:“归者接受馈赠。”
我加快脚步。
三个街区外,一栋倒塌的公交站台成了临时掩体。我躲在残骸后方,确认日晷未再锁定位置。抬头望去,它的虚影正在消散,指针最终停在“6:00”的位置。
血色黎明即将到来。
左半身的纹路不再蔓延,稳定在锁骨下方。扳指安静下来,但匕首仍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