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监控屏幕上,画面模糊。室内灯光昏黄,墙上挂着清道夫部队的徽章。陆沉舟坐在指挥台前,耳机贴在耳边。屏幕显示的是我住的那个街区,信号正在剧烈波动。
通讯频道响起:“目标区域灵能指数突破阈值,建议立即封锁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按下通话键,声音冷静:“执行‘灰盾协议’,关闭所有逃生通道,禁止任何人进出。”
命令下达后,他摘下耳机,看了眼桌角的照片。照片里是我们五个人,站在殡仪馆门口,我站在最边上,没笑。
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我猛地抽回手,后退两步,靠在岩壁上。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,肩膀的伤口被汗水刺激,疼得更厉害了。
他刚才不是来杀我的。
他是来阻止什么的。
可没等我开口,陆沉舟突然抬起头,瞳孔已经变成灰白色。他一把扑过来,抱住我的腰,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冲。
我们撞进了灵雾里。
雾气像活物一样缠上来,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。我挣扎着想推开他,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不听使唤。他的体温极低,胸口贴着我的时候,我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渗入。
不是血,也不是液体。
是一种流动的意识。
他的记忆再次涌进来,但这回不是画面,而是情绪——愧疚、压抑、一种近乎疯狂的责任感。他知道自己做错了,但他必须执行命令。那天晚上,他关掉最后一个出口时,听见里面有孩子哭。
“你早该死在那天!”他在我耳边吼,声音变了调,“可你还活着!为什么你还活着!”
我抬腿想踹,腿却僵住了。
雾气越来越浓,我们的身体开始黏在一起,皮肤接触的地方发黑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。我看向自己的左臂,表皮正在变硬,颜色发青,像青铜在生长。
扳指剧烈震动,几乎要从手指上脱落。我用右手去抓,却发现手指也开始不听使唤。痛感还在,但越来越远,像是隔着一层水在感受。
“放开我!”我咬牙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死死抱着我,“他们让我来找你,可我不想只带你回去。我要你知道……那天我不是为了任务。”
“那你是为了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
反而把头埋得更低,手臂收紧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很弱,但还在跳。与此同时,我的意识开始分裂。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