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需要它了。
以前我以为前进就得杀人,就得清理障碍。可这条路不是靠杀出来的。它是被放弃的那些选择堆成的。
车门自动滑开。
我迈步上去,脚刚踩上台阶,所有车厢里的“我”同时起身。他们的眼睛变红,胸口纹路亮起,一股压力压过来,逼我进入战斗状态。
金手指再次警告:不消灭,即被吞噬。
我还是没动。
视线落在驾驶舱。婴儿形态的我坐在那里,安静地抱着扳指碎片。他不会说话,也不会动,但他存在本身就在提问——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?
我忽然笑了。
声音很哑,几乎听不清。“你们不是要我赢。”我说,“是要我认出你们。”
话音落下,第一个扑上来的是少年时期的我。他冲过来,拳头挥向我的脸。我没躲。
他的身体穿过我,像一阵风。接着是青年时期的我,举着刀刺向胸口。他也穿过了我。
每一道身影扑来,都不攻击,而是融入体内。随着他们进来,一段段记忆回来了。
我记得那天暴雨里,我背着一个受伤的女人跑进地下车库。她腿断了,一直在哭。我说没事,能活。后来她还是死了,但我没把她丢下。
我记得我在实验室砸碎了主控台,烧掉了所有日志。赵无涯的人追来,我用手术刀割开他们的喉咙。我不是为了任务,是为了不让任何人再被改造成容器。
我记得我在红雾中大喊,阻止陆沉舟按下净化按钮。他说我疯了,说牺牲是必要的。我没听。我打了他,抢走了密钥。
这些事都被抹掉了。系统认定它们是错误路径。可它们真实发生过。
最后一道身影是老年时期的我。他走得很慢,拄着拐杖,每一步都在咳血。他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,抬头看着我。
“你还记得她的脸吗?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抬起手,碰了我的肩膀。然后消失。
整列列车剧烈震动起来。车厢扭曲变形,金属拉长,拼接成新的形状。铁轨熔化,重新凝固成一条盘旋上升的通道。列车变成一头巨龙,青铜色的鳞片覆盖全身,龙首高昂,嘴里咬着断裂的扳指。
我跳上龙背,抓住脊背上的凹槽。
龙身一扭,撞破虚空,开始加速。速度越来越快,周围的黑暗被撕开,露出无数闪过的画面——不同的城市,不同的时间线,全都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