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画面里,都有一个“我”,做出不同的选择。
但结局都一样。
我倒在同一个地方,胸口插着断裂的扳指,身上盖着青铜棺材。每具棺材上刻的名字不同,有时是“陈厌”,有时是“陈望川”。
“看懂了吗?”父亲的声音响起,“无论你怎么选,终点不变。”
我站在原地,呼吸变慢。那些分身不再靠近,只是看着我,嘴里重复一句话:“你早就该停下。”
我没有回答他们。
而是抬起右手,摸向战术背心内袋。那里藏着黑玉扳指。它已经裂了,边缘锋利。
我把它拿出来,握在掌心。
“你说我是起点。”我盯着投影,“可这些记忆……不是我主动获取的。”
扳指开始震动。
耳边突然响起声音。不是亡灵低语,更像数据流,密集而冰冷。无数片段涌入脑海——每一次我听见死者说话,都不是我自己在读取记忆。
是有人替我解析。
是这个系统,在喂我信息。
“你用我的能力,是为了收集反应数据。”我说,“你在测试,每一次选择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。”
投影沉默。
“我不是容器。”我把扳指举到眼前,“我是实验记录。”
说完,我猛地将它砸向最近的一个分身。
碎裂声响起的瞬间,金手指回来了。
最后一次。
不是听见亡灵说话,而是看见源头——
每一段死亡记忆的背后,都有一条数据链,通向父亲的投影。他一直在监听,一直在调整参数。我的痛苦、挣扎、犹豫,全都被记下来,用来完善这个模型。
我闭上眼。
体内纹路剧烈跳动。喉咙发紧,声带被挤压。但我还是用力发出一个音节。
那是母亲哼过的调子,被扭曲过的儿歌。频率很低,带着震动。
空气开始共振。
投影出现裂痕。
画面破碎,露出背后的真相——
一片巨大的结构悬浮在虚空中,形状像心脏,表面布满弹孔,随着某种节奏搏动。外面是黑暗的宇宙,远处能看到地球,被一层厚重的云层包裹。那是暴雨的核心。
而在这颗“心”的正中央,挂着一个月球的残骸。表面焦黑,布满裂痕,像是被打穿了很多次。
紧接着,一个声音从深处传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