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,右手握住手术刀。左手已经没了,断口被青铜组织封住,不再流血。我用刀尖刮下一点皮肤碎屑,混着血滴捏成一个小团,扔向远处角落。
守卫立刻朝那边移动。
就在这时,有人走上台。买家戴着面具,伸手去碰展柜。
玻璃刚打开,心脏突然炸开。
冲击波横扫全场,碎片飞溅。每一个碎片都带着记忆流,撞进周围人的脑袋。瞬间,大厅里响起惨叫。有人抱住头跪下,有人撕扯自己的脸,有人拔枪乱射。画面太清晰——他们全看到了自己在暴雨夜杀死亲人的情景。
守卫重启,开始猎杀失控者。
我冲向主台。
能量余波还在扩散,空气中残留着电流。我伸手穿过光纹,抓住最大的一块残片。它很烫,边缘割进掌心。
接触到的瞬间,脑子里出现了画面。
父亲穿着白大褂,站在手术台前。他手里拿着同样的青铜心脏,正在切开一个婴儿的胸腔。婴儿的脸很小,但我认得。那是我七岁时的样子。
他把心脏放进去,缝合伤口。
然后抬起头,看向镜头外的某处,轻声说:“这次要记住,别再忘了。”
画面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,右手还握着残片。左肩的纹路剧烈发烫,整条线路完全固化,变成一张完整的地铁网络图。新增了一个红点,一闪一闪,位置在东区地下七层深处。
不是地图。
是召唤。
我低头看手中的碎片。它不再发光,但掌心的伤口迟迟不愈。血顺着指缝往下流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
身后传来动静。
转头看见那具机械残骸正在解体。颅骨裂开,红光熄灭,液压装置停止运作。它最后转动了一下脖子,好像想对我说什么,但没发出声音。
大厅里的混乱还在继续。有人拿枪扫射守卫,有人互相残杀。没人注意到我。
我靠着柱子坐下,右臂搭在膝盖上。残片紧紧攥在手里,不敢松开。只要一闭眼,那个画面就会回来。父亲的手,婴儿的身体,青铜心脏嵌入胸腔的过程。
我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实验。
唐墨的树根里有过类似的记忆水晶。沈既白的处方笺上写过“载体稳定性测试”。陆沉舟临死前说的话也提到了“容器”。
但现在不一样。
这是我自己的身体。
我抬手摸了摸胸口。标本残片还在,紧贴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