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剧烈震动。主干裂开一道缝,大量青铜色的枝条从内部射出,像箭一样朝我扑来。
我向侧面翻滚,一根枝条擦过右臂,划破战术背心。另一根缠住我的左腿,用力收紧。我挥刀砍断它,刚站起来,背后又有动静。回头一看,一根尖锐的根须正从树干深处刺出,直冲我面门。
我偏头躲开,但它目标不是脸。
它扎进了我的左臂。
痛感瞬间炸开。我闷哼一声,想抽身,却发现根须已经钻进皮肉,和神经连在一起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往骨头里钻,带着一种冰冷的侵蚀感。树干上的其他标本开始闪烁,频率越来越快,像是在传递信号。
我站着没动,右手握紧手术刀。
左臂不能用了。肌肉不受控制,血管突起,皮肤下浮现出青铜色的纹路,顺着肩膀往上爬。我知道再拖下去,整条胳膊都会变成标本的一部分。
不能再等。
我咬住刀柄,弯腰,用右手抓住左臂靠近肩膀的位置。然后猛地发力,一刀斜劈下去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轻。
手臂掉在地上,血喷出来,溅到树干上。那些枝条忽然停了一下,像是受了刺激。我顾不上包扎,抓起掉在地上的“陈望川”标本残片,塞进战术背心内袋。
左肩伤口还在流血,但奇怪的是,血雾喷出时,在空中形成了一条线。那不是随机的轨迹,而是一幅图——有站点,有换乘点,有环形线路。它只存在了不到两秒,就散了。
我低头看断口。
血肉边缘已经开始变化。新的组织正在生长,颜色是青铜的,纹路清晰,像地图一样覆盖整个肩胛。我伸手摸了摸,触感坚硬,像是烙上去的印记。
这不是伤疤。
这是信息。
我站直身体,最后看了眼那棵树。它不再动了,枝条缩回主干,标本停止闪烁。只有最顶上那个空位,还在微微发亮,像是在等什么人补上去。
我没再看第二眼。
转身往外走。
出口的光比进来时亮了些。我跨过门槛,踩上碎石地。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一股湿木腐烂的味道。我右手按住胸口,确认标本还在。然后抬起右臂,看了看手腕内侧。
三年前我在殡仪馆值夜班时,习惯性记路线的方式是画在皮肤上。现在不用了。地图直接长在身上。
我迈步向前。
东南方向还有路。
走到第七块碎石板时,后颈凸起处突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