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,通向一个掌心大小的遥控器。倒计时屏幕亮着:02:47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他没回头,“心跳一停,它就炸。”
我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。
“你说错了。”我说。
他转过身,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温和笑意,像医生看病人那样看着我。“错在哪?”
我没回答。
而是抬起格林机枪,对准自己的左肩,扣下扳机。
枪响的刹那,整条手臂都被掀了起来。剧痛让我眼前发黑,但心跳猛地飙升。生物同步信号一定会紊乱。这种设计不可能扛得住突发性生理波动。
赵无涯脸色变了。
我借着反冲力往后跳了一步,右脚扫向遥控器。它飞了出去,撞在墙上,弹进上方旋转的暴雨漩涡里。
“你疯了!”他吼了一声。
我喘着气,肩膀上的洞不断涌血。但我没管。我扑向最近的一具克隆体,手掌按上它的天灵盖,启动金手指。
记忆涌入。
画面里还是那个七岁的我,穿着实验服,站在一张操作台前。赵无涯站在我身后,手里拿着遥控器模型,说:“这次,你是开关。”
我松开手,那具克隆体当场倒地。
抬头看向赵无涯,我笑了。
“我不是开关。”我声音很哑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我是拆弹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两秒,忽然也笑了。“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?”
他退后一步,脚踩在一道暗门上。机关启动,整面墙向两侧滑开,露出后面的通道。他走进去之前,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父亲当年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,左肩的血止不住地流。雨水打在伤口上,疼得厉害。但我没追。我知道那条路通向基因实验室,也知道里面等着我的是什么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黑玉扳指残片。
它还在发烫。
三百具克隆体全都瘫在地上,不动了。它们体内的黑玉碎片失去了光泽,像普通石头一样灰暗。核弹装置还在支架上,倒计时停在01:13,不再走动。
遥控器掉进了暴雨漩涡,找不回来了。
我单膝跪地,用手撑住地面。呼吸越来越沉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碎玻璃。黑色脉络已经到了下巴,右边耳朵听不到声音了,只有持续的蜂鸣。
远处传来低频震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