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头,嘴唇动了动。我没听见声音,但读出了他的口型:**陈望川,你成功了**。
然后他也疯了。
水晶突然裂开一道缝,里面传出唐墨的声音:“他们不是看见你……是被你父亲的意识污染了。”
我抽回刀。
水晶彻底碎了,粉末从刀柄缝隙漏出来。掌心全是汗,混着血,滑腻腻的。
原来如此。
二十年前,父亲做了什么实验我不知道。但他留下的意识碎片,卡在时间裂缝里,不断重复“归者降临”的信号。这些科学家接收到了,以为看到了神,其实只是残留的广播。而我,因为戴着黑玉扳指,长得又像他,就成了他们口中的“归者”。
我不是载体。
我是替罪的影子。
我继续往前走。
每十步就在墙上划一道。刀刃划过青铜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这声音能压住脑子里的低语。走到第二十七道时,眼角余光瞥见通道尽头坐着个孩子。
七岁的我。
他背对着我,蹲在地上写字。一笔一划,很认真。我停下脚步,手指扣紧刀柄。
他写完,慢慢回头,冲我笑。
我没动。
他说:“你为什么不跑?”
我没答。
他又说:“你明明可以不来的。”
我抬起手,咬破嘴唇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痛感让我脚下一用力,往前走了三步。再看时,那孩子消失了。
墙上的名字还在蠕动。
我盯着它们,忽然发现规律——所有名字的笔画末端,都指向通道深处。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。
我加快脚步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暖。那种香气几乎成了实体,粘在皮肤上。黑色脉络已经爬上脖子,指尖也开始发麻。我知道这是死气入侵的征兆,但不能停。
通道尽头豁然开阔。
一个圆形空间,直径约三十米。中央悬浮着一团青铜色的东西,形状像胎儿蜷缩在金属壳里,表面不断有婴儿面孔浮现又沉下去,嘴巴开合,却没有声音。那就是核心。
赵无涯站在核心前,背对着我。他穿着白色长袍,手里托着一枚发光的胚胎,正缓缓推向核心底部的缝隙。
我没有举枪。
我知道没用。
果然,当我抬起格林机枪的瞬间,一股力量从核心扩散,枪被弹开,砸在墙上。我站着没动。
赵无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