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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金手指突然响了。不是低语,是警告。血红色的记忆碎片撞进脑子:每杀一个克隆体,暴雨强度加一级。赵无涯早就设好了规则,这不是战斗,是献祭计数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疼让我清醒一点。
第一具克隆体下了地,朝我走来。他手里没有武器,但我知道他会用我的招式。他学得比我更快。
我没退。反而迎上去,一刀扎进他腹部。刀刃碰到什么东西,硬的。我用力一剜,扯出一块未融合的黑玉扳指。
血喷出来,溅在我脸上。
其余克隆体同时停下。
然后齐声吼:“为什么不要我们?!”
声音叠在一起,像铁锤砸进太阳穴。我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。脑子里全是画面:小时候母亲抱着我哭,殡仪馆第一个死者睁着眼,陆沉舟在火光里喊我的名字……
我不是容器。我不是源头。我不是谁的父亲。
我拔出刀,再砍向第二具克隆体。这次直接剖开胸腔,把扳指抠出来。第三具扑上来,我用刀柄砸碎他鼻梁,趁他后仰时插进肋下,翻腕取出第三块。
每取一块,手里那枚扳指就越烫一分。
身后传来爬行声。一具克隆体断了腿,还在用手往前爬。他抬头看我,嘴一张一合:“你答应过……不会丢下我们的……”
我没有答应过任何人。
我站起身,把三块扳指全握在手里。它们开始共振,发出低频震动。头顶的灯全部熄灭,只有我手中的玉在发光。
外面的雨突然变了。
不再是砸下来的那种闷响,而是像某种节奏,一下一下敲在建筑外壳上。紧接着,空气扭曲了。一道人影站在雨幕中浮现,透明的,看不清脸。
父亲。
他没动嘴,声音却直接进了脑子:“它们不是容器……是祭品。”
我盯着他。“那你呢?也是祭品?”
他没回答。只是抬起手,指向我胸口。
我低头。战术背心被血浸透,但那股热感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工作证贴着心脏的位置,正在发烫。
“赵无涯要用它们点燃暴雨。”父亲的声音继续,“每一具,都是灵能电池。你毁得越多,雨就越强。”
所以不能杀。
也不能留。
我抬头看向剩下的克隆体。他们已经围成一圈,站在我和出口之间。没人再喊父亲了。但他们也没攻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