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。
就是那里。
我站起身,调整肩上的箱子位置。冷却系统还在运转,但外壳已经开始发热。时间不多了。
刚走出几步,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一道裂缝从脚下延伸出去,紧接着,一只手臂破土而出。
接着是第二只,第三只。
克隆体从地下钻出来,数量不下二十。他们穿着统一的实验服,皮肤苍白,背上浮现出淡青色的纹路,像是地铁线路图。他们没有立刻进攻,而是围成一圈,慢慢逼近。
我摸向腰间,格林机枪只剩不到两匣子弹。
不能耗在这里。
我抽出染血的手术刀,在掌心划了一道。鲜血滴落,正好落在旁边一尊雕像的肩头。
血接触到青铜的瞬间,整具雕像微微一震。
紧接着,周围的十几具雕像同时发出低频共振,地面开始轻微颤抖。那些克隆体脚步一顿,眼神出现短暂混乱。
就是现在。
我沿着共振最密集的方向冲出去,身后传来金属撕裂般的声响。回头一看,刚才滴血的那片雕像群正在崩解,青铜表面龟裂,碎片飞溅。其中一具雕像胸口的黑玉扳指突然脱落,弹射而出,擦着我的脸颊飞过。
我没回头。
一口气冲到圆形建筑边缘,发现这里原本应该是地下交易大厅的入口,现在只剩下半截楼梯通往地下。楼梯口被一堆瓦砾堵死,但地面裂缝中透出微弱蓝光。
克隆体追了上来。
我退到一根断裂的石柱后,喘了口气。右眼伤疤渗出的血混着雨水流进嘴角,味道苦涩。我抬手抹了一把,视线有些模糊。
就在这时,我看到了它。
高台之上,立着一尊与其他雕像不同的身影。
他穿着白大褂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面容安详,像是睡着了。胸口那枚黑玉扳指比其他的更大,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密的刻痕。最奇怪的是,他的太阳穴位置嵌着一块铅质金属片,边缘已经和皮肤融为一体。
沈既白。
我记得他临终前的样子。注射过量血清后,皮肤浮现纹路,站在我面前说:“你眼睛里有死人的影子。”
后来他在游乐园爆炸中化作青铜像,手里攥着一张写有“望川”的处方笺。
而现在,他的雕像站在这里,像是一座灯塔。
我跃上高台,拔出手术刀,撬开他胸腔。
青铜壳很脆,几下就裂开了。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