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过脚踝,水面漂浮着灰白色的絮状物,像是某种灵体的残骸。我刚迈出一步,金手指就响了。
不是低语。
是画面。
母亲的脸出现在水底,嘴唇发紫,胸口有一道贯穿伤,黑色纹路从伤口向外蔓延,像树根扎进皮肉。她的眼睛睁着,却没有焦点。
我闭上右眼,只用左眼往前走。脱下战术背心裹住头,留下一道视野。冷气贴着皮肤爬上来,但我脑子清醒了些。
越冷,越像鬼,越清醒。
我继续往前。
水越来越深,走到一半时,前方漂来一具残骸——是克隆体,七岁的模样,胸口嵌着黑玉碎片,脸泡得发白。我伸手碰了它。
记忆涌入。
*走廊尽头的手术室亮着灯,母亲被绑在台上,四肢固定。赵无涯站在旁边,手里捧着一颗跳动的青铜核心,像心脏一样搏动。他低声说:“只要融合成功,你儿子就能活。”*
*母亲摇头,声音很轻:“他不该……出生。”*
下一具残骸是十二岁的克隆体,躺在培养液里抽搐,胸腔被剖开,青铜核心强行塞入,周围组织迅速黑化坏死。
*警报响起,研究员尖叫:“灵能溢出!核心区温度突破临界!”*
*赵无涯下令:“启动封存程序!把核弹放进冷窖,等下次实验!”*
第三具,十八岁。
*他在逃,走廊里全是尸体,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培养箱。父亲的声音在广播里回荡:“别带走他……他会毁掉一切。”*
第四具,二十五岁。
*他跪在母亲尸体前,手握黑玉扳指,试图拔出来。可那东西已经长进她的心脏。血流了一地,他哭得喘不上气。*
第五、第六、第七具……
每一具都死于不同方式,但终点相同——母亲的死亡之夜,赵无涯将青铜核心与她的身体融合,试图制造完美容器。失败了。灵能暴走,整个实验室差点炸毁。他们只能封存核弹,暂停计划。
而我,是唯一活下来的。
所以他们等了我三万次。
我踩着铁轨继续走,肩膀上的箱子越来越沉。水里的灵体越来越多,每靠近一具残骸,金手指就自动触发一次记忆。我不再抵抗,任由那些画面冲进来。痛也好,恨也罢,现在都不是阻碍。
我只是往前走。
隧道尽头是一道防爆门,锈迹斑斑,门框上方挂着一块歪斜的指示牌:**黑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