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,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你成了半机械体?为了报复?”
“不是报复。”她抬手抚过胸口的青铜心脏,“是为了进化。灰潮不是灾难,是筛选。只有融合灵能与科技的存在,才能活到最后。”
苏湄眼中红光暴涨,胸口的青铜心脏疯狂跳动,发出沉闷的嗡嗡声,她启动了某种装置。刹那间,暴雨如注般降临,水流裹挟着冰冷的金属锈味。就在这时,一声尖锐的婴儿笑声穿透雨幕,那声音像是被机械扭曲过,带着刺耳的电流声,从四面八方涌来,让人毛骨悚然。
她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机械眼中映出的画面变了——不再是瞄准镜的红点,而是父亲的脸。那张脸凝视着她,嘴唇微动,仿佛在说:“孩子,回家吧。”
笑声又响了一次。
这一次更近。
她突然抱头嘶吼,右手钻头形态瞬间切换,狠狠刺进太阳穴。接口爆裂,黑色液体顺着脸颊流下。胸腔内的青铜心脏剧烈搏动,喷出灰绿色雾气,迅速扩散。
毒雾。
我屏住呼吸,扯下战术背心一角,浸了积水塞进口鼻。低身贴墙移动,避开雾气下沉区。视线模糊,耳朵嗡鸣,但金手指还在运转。
我能感觉到她在崩溃。
那些笑声不是幻觉。它们来自她带走的数据里封存的记忆碎片——全是婴儿啼哭,上百个,上千个,在她脑内循环播放。每一个都是实验失败品,每一个都曾叫她“妈妈”。
她疯了。
趁着她自残停滞的瞬间,我掷出手术刀。
刀锋钉入她右臂关节轴心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她怒吼转身,左臂挥砍,但我已经冲近。
抽出腰间短刃,一刀斩向机械臂基座。金属断裂声炸响,火花四溅。整条右臂炸开,零件飞散,炮管砸地,冒着电火花。
她踉跄后退,靠在墙上,胸口心脏狂跳,毒雾仍在逸散。
我抓起短刃,转身冲向紧急通道门。背后传来她的声音,沙哑扭曲:
“望川……你要的容器……已经醒了……”
我没有回头。
撞开门,冲进黑暗隧道。
外面是暴雨的世界。
水流从高处倾泻,冲刷着墙壁和轨道。脚下积水已没过脚踝,冰冷刺骨。远处传来地铁轨道的震动,规律,持续,像是某种召唤。
我跌跌撞撞往前走,腹部伤口再度撕裂,每一步都牵扯剧痛。扳指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