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,能看到血管里流动的黑色液体。赵无涯站在旁边,戴着无菌手套,手里拿着一根发光的针管。他缓缓刺入婴儿脊椎,低声说:“这次要用‘容器之血’。”
镜头拉近。
那张脸,明明是婴儿,却能看出是唐墨的模样——圆脸,鼻梁不高,嘴唇偏厚。和我现在见过的那个油腻胆小的情报贩子,五官完全一致。
记忆断了。
我松开尸体,手背上还残留着一丝凉意。唐墨的血被用来培育这些胚胎,而赵无涯称它们为“灵媒”。容器之血……是指能承载亡灵意识的躯体?还是说,这些孩子生来就是为了成为新的“归者”?
我回到大厅,端着空托盘站在角落。
主厨亲自端出最后一道菜——“灵媒胚胎汤”。
瓷碗密封着,盖子上有符文锁。他走到赵无涯面前,掀开封印。蒸汽升腾中,能看见汤里漂浮着指甲盖大小的组织块,微微收缩,像有生命。
就在他放下碗的瞬间,我上前一步,假装失衡,肩膀撞向托盘。
手背擦过碗沿。
金手指炸开。
这一次,不是单一记忆,而是几十个重叠的画面同时涌入——
培养舱破裂,液体喷溅;
婴儿睁开眼睛,瞳孔全黑;
赵无涯站在控制台前,按下启动键,所有胚胎同步抽搐;
某个深夜,他亲手将一枚黑玉扳指碎片植入一名克隆体胸口;
还有……一张照片。
泛黄的纸页上,三个年轻人站在实验室门口。中间是父亲,左边是赵无涯,右边是个陌生女人。他们笑着,手臂搭在一起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望川计划,第一阶段完成。”
然后是注射画面再次出现,但角度变了。这次我看清了针管里的液体——深红,带着金属光泽,分明是从活人手臂上抽出的血。
“容器之血”,就是唐墨的血。
记忆结束的刹那,我感觉到后背的鳞片状纹路猛地一颤,像是回应什么。
赵无涯抬起头,目光扫过来。
我没躲。
他没说话,只是慢慢拿起勺子,舀了一小口汤送入口中。咀嚼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品味。咽下后,他舔了舔嘴唇,眼神却一直锁着我。
我知道他认出我了。
也可能,他一直在等我。
我退到柱子后面,手伸进袖口,摸到手术刀的柄。加热炉就在三步外,连接着燃气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