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
我用左手接过,指尖触到晶体的瞬间,扳指猛地一震,血纹跳动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就在我低头查看的刹那,唐墨突然扑上来抱住我腰。
我没挣扎。树根从他背后暴起,像活蛇一样缠住我右腿,越收越紧,几乎勒进战术裤的布料里。我听见树皮撕裂的声音,接着是水晶摩擦的脆响。
我反手一刀,刀刃斩进主根。
断口喷出绿色浆液,树根抽搐着松开。我低头看去,断面树皮剥落,露出内层嵌着的二十三个透明水晶,每一个只有米粒大,却清晰映出画面——
我跪在站台中央,双手将黑玉扳指刺入胸口;
我站在红雾中,全身皮肤龟裂,化作混凝土雕像;
我被六管机枪贯穿腹部,倒在雨里,嘴里吐出齿轮状金属物……
全是我的死法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上鼻腔,金手指嗡鸣骤停。那些画面戛然而止。
我把手术刀插进地面,切断剩余连接,抬头盯着唐墨。
他瘫坐在地,嘴角溢出绿液,眼神涣散。“你还记得自己是谁?”我问。
他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。“我是你唯一没杀过的废物……所以替你记着所有结局。”
我没再说话,把“镇魂钉”塞进内袋,紧贴胸口。扳指依旧发烫,但血纹的蔓延速度似乎慢了一点。
我转身朝出口走。
刚迈出两步,背后传来窸窣声。我回头,看见唐墨正用手抠开小腿上的树皮,从里面取出一颗新的水晶,轻轻放在地上。那颗水晶里,是我走进灵能拍卖会的画面。
“他们都在等你。”他说,“赵无涯不是一个人在做实验。你看到的每个克隆体,都是失败品。他在找另一个‘成功体’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你不是唯一的WC-001。”
我停顿了一秒,继续往前走。
隧道深处更暗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。我靠着墙边前进,右手始终按在内袋上,隔着布料感受“镇魂钉”的轮廓。
走了约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岔道口。左边通往旧排污泵站,右边通向废弃电缆井。我正准备右转,眼角余光扫到左侧阴影里有东西反光。
我停下,缓缓靠近。
一具尸体趴在地上,脸埋在积水里。他穿着黑色作战服,右手还握着一把改装匕首。最显眼的是左手——戴着一枚完整的黑玉扳指,样式和我的一模一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