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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调转枪口,三轮短扫射打在混凝土块的膝弯。
外壳崩裂,内部露出一具蜷缩的上班族尸体。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领带夹还在,双手死死扣在胸前,那里嵌着一枚完整的黑玉扳指。他的脸扭曲着,眼球爆裂,嘴唇张到极限,像是临死前喊过什么。
我伸手去碰他的手腕。
金手指瞬间被塞满。
无数噪音冲进来,像有人拿铁勺刮我的颅骨。视野发黑,右臂皮肤开始发青,血纹顺着血管往肩胛爬。我咬破舌尖,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,在混乱的信息流里抓住一段画面——
泛黄的实验日志纸页,钢笔字迹清晰:“灵媒胚胎成功率仅0.3%。”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,右下角盖着父亲实验室的印章。
不是打印件,不是投影,是原始手写记录。
我闭眼,把这段文字和芯片里的三维模型比对。那个地下建筑的结构图,主控室位置、培养舱编号、通风管道走向……全都和父亲当年的设计一致。而这句话,原本藏在他私人档案的加密层,外界不可能知道。
数据是真的。
赵无涯用的是原始实验资料,而我能活到现在,不是意外。
我是唯一成功的那0.3%。
我扯下尸体衣领上的编号牌,金属片冰冷,上面刻着“WC-001-B”。我把它塞进内袋,紧贴着那张血膜。扳指贴着掌心,血纹还在蔓延,几乎盖住整条右臂。我活动手指,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,像是锈死的齿轮重新咬合。
隧道深处传来新的动静。
左侧墙面又鼓起三个凸点,混凝土正在塑形。我收枪,不再停留,沿着轨道向更深处走去。
空气越来越沉,呼吸带出的水汽在眼前凝成薄雾。头顶的灯光早已熄灭,只有远处偶尔闪一下幽绿的光,像是某种生物荧光涂层。我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听着脚下回音,确认有没有追踪信号。
五十米后,前方出现岔道口。
左边通往维修站,标识牌只剩半块铁皮,右边通向废弃线路,隧道口被一堆倒塌的支架挡住。我停下,从内袋取出那张血膜。
它一接触空气就开始渗血,血珠顺着手掌往下流。我把血膜按在右侧墙壁上。
血珠滑落,在墙面留下一道斜线,指向右边。
我松手,血膜贴在墙上,像一张干枯的人皮。我绕过支架,钻进右侧隧道。
越往里,空间越窄。墙体不再是光滑水泥,而是裸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