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
“救救我。”他说。
我没听。
他知道我不是来救人的。
枪口抬起,两发点射,投影仪炸裂,影像连同小孩一起碎成雪花。幻象消失,只剩下墙上焦黑的痕迹。
过山车轨道在我头顶轰然启动,腐尸坐在车厢里,双手抓着栏杆,嘴巴咧到耳根。第一辆冲下来时,我已经扣下扳机。
炮火倾泻,轨道被打断,车厢在半空解体,尸体连同钢筋一起砸进泥水。第二辆刚出站,就被一发穿甲弹贯穿驾驶舱,爆炸掀翻了整段支架。
我穿过废墟,走向地下入口。
楼梯井被封死了,混凝土板压得严实。我掏出镇魂钉残片,插进缝隙,用力撬动。三分钟后,裂缝够宽,勉强能钻进去。
下面很黑。
空气闷,带着药水味和腐烂水果的气息。台阶向下延伸,墙壁上有干涸的抓痕,很深,一道叠着一道。
走到第三层,门开着。
环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茧状物体,银灰色外壳,表面流动着暗红纹路。几十根导管从四周墙壁伸出,连接着浸泡在液体中的躯壳——全是克隆体,男的,年龄从五岁到三十岁不等,每一张脸都像我。
这就是灵能发生器。
守卫不见了。不是撤退,是自毁了。地上有烧焦的作战服碎片,还有几块融化的晶核。
我走近核心,机枪对准最粗的能源导管。
就在准备开火时,一股高频震荡波扫过全场。
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,耳鼻同时溢血。金手指失控了,亡灵低语倒灌进来,不是一段段记忆,而是洪流——
太平间里同事的惨叫、周青棠被光刃贯穿时的喘息、赵玄靠墙止血的画面、母亲临终前攥着纸条的手……还有更多陌生的记忆:手术台上睁着眼的孩子、暴雨中燃烧的实验室、一个男人站在地铁站台,背影熟悉得让我心悸。
“陈望川……”
名字从我嘴里滑出来,不是我说的,是亡灵在替我说。
我跪在地上,枪支脱手,双手抱头。
不能崩溃,不能倒。
可记忆越来越多,压得我脊椎发麻,意识开始分裂,仿佛有无数个我在同时经历死亡。
就在这时,左手碰到腰间的黑玉扳指。
它在发烫。
这一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,长久以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对抗一个庞大的组织,是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