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将我掀翻,后背撞上冷冻柜,震得整排铁门嗡嗡作响。等我睁开眼,执行者只剩半截躯干,焦黑蜷缩在原地,胸口的晶核早已碎裂。
我趴在地上,咳出一口血。
耳朵里全是亡灵的尖叫,一层叠一层,压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我伸手摸向黑玉扳指,想把它重新戴回去,可手指刚碰到,就抖得握不住。
赵玄靠墙坐着,脸色惨白,嘴唇发青。他看了我一眼,又低头看向周青棠。
她还躺着,胸口微弱起伏,嘴角不断渗出血沫。一只手指轻轻动了动,像是想抓什么。
我爬过去,跪在她旁边。
“撑住。”我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没反应。
我把手伸到她颈侧,脉搏细若游丝。
赵玄挣扎着挪过来,从战术包里翻出一支药剂,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他咬开针帽,扎进她大腿外侧,推完药液后整个人瘫软下去。
“血止不住。”他说,“内脏穿孔,至少三处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脱下战术背心,撕开她的衣服查看伤口。贯穿位置偏左,避开了心脏,但出口太大,边缘焦黑,明显是高能光束造成的组织碳化。
“她为什么挡?”我问。
赵玄抬头看我:“你不明白?她一直在记录你的情绪波动。从第一次共鸣开始,她的任务就是观察‘归者’何时会失控。”
“所以她是故意的?”
“不是任务要求她死。”赵玄咳嗽两声,“是她选择了这个时机。她知道,只有你彻底爆发,才能打破他们的控制程序。”
我盯着她苍白的脸,忽然想起她在地铁站让我看到的那一幕——二十年后的自己,满头白发,坐在废墟中央唱歌。那时我以为是幻觉,现在才明白,那是她的预兆。
她在等我回头。
而我一直没回。
我伸手抹掉她嘴角的血,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。
赵玄靠着柜子,喘着气说:“你刚才……不是压制情绪了。你是用愤怒点燃了镇魂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你越动情,死气侵得越深。刚才那些黑纹,已经接近心脏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继续?”
我没回答,只是把黑玉扳指重新套回手指,慢慢推向太阳穴。
耳边的低语立刻变得更清晰。
我闭上眼,开始搜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