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执行者还陷在蓝光重组的过程中,护盾尚未完全恢复,被正面击中,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,狠狠撞进最深处的冷冻墙,冰层轰然炸裂,将他整个嵌入其中。
蓝光熄灭了一瞬。
然后缓缓重新亮起,像是远距离传来的信号重新接通。
我拔出胸前的扳指,血顺着肋骨流进战术背心内衬,黏腻发烫。低头看手,皮肤已经开始变色,从指节向上蔓延出蛛网般的灰纹,像是血管里灌进了灰烬。呼吸很轻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叶撕裂的钝痛。
周青棠仰面躺倒,双手仍保持着弹奏的姿态,指尖微微抽搐。她的眼睛睁着,瞳孔灰白,没有焦距,嘴角不断有血沫溢出。歌声停了,但空气中还能感觉到那种余震,像是看不见的弦还在嗡鸣。
赵玄瘫在墙角,右手焦黑一片,符文阵彻底熄灭,终端外壳裂成几块,冒着细小的青烟。他靠着墙,头歪向一侧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,腿软得几乎跪下。视线扫过冰层中的执行者——他还活着,蓝光正在缓慢修复护盾,胸口的裂缝已经收窄,但动作明显迟滞。刚才那一击打乱了他的同步频率,短时间内无法完全恢复。
我走到周青棠身边,蹲下,伸手探她鼻息。还有气,微弱但持续。她的手腕冰凉,脉搏跳得极快,像是某种仪器超负荷运转。
“撑住了。”我说,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。
她没反应。
我转向赵玄,用脚尖踢了下他的鞋底。他眼皮抖了抖,抬手抹了把脸,留下一道黑红交错的印子。
“信号……断了。”他喘着说,“至少十五秒内,他收不到主控指令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站直身体,看向冰层。
执行者睁开了眼睛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神,更像是两盏被远程点亮的灯。他抬起手,掌心对准冰壁内侧,蓝光重新凝聚,沿着掌缘向外扩散。冰层开始融化,速度不快,但稳定。
我解下腰间的格林机枪,检查弹匣。三梭,和之前一样。每多一发,也没少。
“你还能画一次符?”我问赵玄。
他摇头:“血不够,阵列也毁了。”
“那就别指望第二次共鸣。”
我走向太平间中央,脚步沉重。每走一步,胸前的伤口就抽痛一次,灰纹似乎又往上爬了些,已经接近锁骨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异样——亡灵的记忆没有退去,它们盘踞在意识边缘,随时准备吞噬清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