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看向房间另一侧的休息区。两张床铺叠得整齐,被子压线笔直,枕头摆成标准角度。这种整洁不像长期废弃后的状态,倒像是……准备随时回来。
我把扳指贴在主控台金属面板上。
它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紧接着,屋内所有屏幕同时亮起,电流杂音过后,广播系统启动。
机械女声从头顶传来:
“欢迎来到‘守夜人’第七号据点。本基地服务于反对‘寂静之城’计划的地下联盟。若您听到此讯息,请勿信任任何自称来自政府净化部队的人员。重复,归者非威胁——归者是钥匙。”
声音落下,控制室陷入短暂死寂。
赵玄的手停在终端按键上,抬头看我:“它叫你什么?”
我没答。耳中低语又开始浮现,但这次不是亡灵的记忆,而是某种残留在设备里的数据流。画面断续闪现:一群穿防护服的人围坐在会议桌前,桌上摊着城市结构图,红线标注着三处封城节点。
一人拍桌怒吼:“不能让他进来!一旦激活核心,整个系统都会反噬!”
另一个声音冷静回应:“可没有他,我们连启动资格都没有。归者不是工具,他是唯一能读取灵网底层协议的存在。”
画面跳转,监控录像显示一名男子走入电梯间,背影熟悉得让我胸口发紧。他戴着和我现在一样的黑玉扳指,右手小指缺了半截——那是我在殡仪馆第一夜自残留下的伤。
那是我。却又不是现在的我。
影像中断。
我收回扳指,掌心已被边缘割破,血顺着指缝滴在控制台上。那滴血竟没有立刻散开,反而像被金属吸收一样,缓缓渗入面板缝隙。
屏幕闪烁两下,弹出新窗口:
【身份验证通过。权限等级:Ω。
指令选项:
1. 启动区域屏蔽协议
2. 接入灵网深层日志
3. 激活紧急撤离通道】
赵玄盯着屏幕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他们等的真是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盯着第三项选项,“但这个地方知道。”
周青棠忽然开口:“日志里提到‘归者信号增强’,说明他们一直在监测你。不只是追踪,是期待。”
我走到她旁边的柜子前,拉开最下层抽屉。里面藏着一本烧焦边缘的日志残页,纸张脆得几乎一碰就碎。我小心翻开,看到几行潦草字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