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无意义地下。他们想让我走进某个地方——那我就偏不走明路。”
周青棠点头:“地下结构复杂,能削弱覆盖范围。而且如果真是灵能阵列驱动,封闭空间反而容易形成信号盲区。”
三人互相搀扶,沿着坍塌隧道边缘向西北移动。
每一步都沉。雨水渗进靴底,脚底发胀,伤口也开始发麻。我的右手不自觉摸向扳指,指尖刚碰到边缘,耳中低语猛地加剧——
画面闪现:一间昏暗房间,铁床,绑带,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影。接着是孩子的哭声,尖锐,持续,然后戛然而止。再下一幕,是我母亲躺在病床上,手里攥着一块碎玉,嘴唇微动,说的不是话,是一串数字编码。
我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瞬间冲上喉咙,幻象散去。
我脱下战术背心,撕下内层一角,把黑玉扳指整个裹住,再塞回怀里。隔了一层布,震动轻了些,但没消失。它还在回应,只是慢了半拍。
“赵玄。”我停下脚步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如果我发现我停下了,或者转身往回走——”我盯着他,“打我腿。”
他沉默两秒,点头。
我们继续前行。
雨势没减,灰雾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到十米。前方原本是条主街,现在只剩歪斜的路灯杆和半埋在泥里的公交车残骸。我靠着记忆里的地形往前走,偶尔低头确认地图上的荧光线是否依旧指向西北。
周青棠走在中间,脚步已经开始踉跄。她的左肩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,血混着水往下淌。但她没喊疼,也没掉队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我问。
她抬眼,雨水顺着睫毛滴落:“只要你不突然跪下念咒语,我就没问题。”
我没笑。
又走了百来米,地面开始倾斜,一段破损的阶梯通往下方,入口被倒塌的广告牌挡住一半。我伸手推开,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下面黑着。
空气比外面凉得多,雨声也被隔绝了一部分。我掏出战术手电扫了一圈,墙壁剥落,瓷砖碎裂,角落堆着翻倒的售票机。这是旧地铁支线的一个小站台,编号07,早已废弃多年。
“先下去。”我说。
赵玄扶着周青棠往下走,我断后。刚踏进站台,耳中低语忽然弱了一瞬——像是信号被屏蔽了零点几秒。
有效。
我关掉手电,黑暗重新吞没一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