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。”
他盯着我,“你确定这不是陷阱?亡灵什么时候开始救人了?”
我没回答。
目光落在角落那根断裂的管道上。红色阀门歪斜地挂在原位,内部结构裸露,隐约能看到一段嵌入墙体的环形装置正在缓慢旋转,像是某种备用机制被激活了。
就在这时,雾气最浓的地方,一道身影凝实了。
和其他虚影不同,这个人完整得不像亡灵。他穿着旧式研究员的白大褂,面部焦黑,左臂只剩半截袖子,右手抬着,食指笔直指向实验室东侧。
那里原本被一堆倒塌的金属架挡住,但现在,架子因刚才的震动移开了些,露出一条狭窄通道的入口。边缘有划痕,像是最近有人强行拖动过重物。
我认出了他的衣服款式。二十年前市立研究所的标准配置。视频里的父亲也穿过同款。
可这人不是父亲。
他太矮,肩膀也不宽。而且……他右手少三根手指。
记忆突然翻页。
终端视频里有个一闪而过的镜头:一名助手在操作台前记录数据,左手缠着绷带,右手戴着防护手套。但在事故日志的签名栏,写着“林昭,B组技术员”。
资料库里没有后续记录。官方说法是“灰潮首夜失踪”。
现在他站在这里,指着那条通道。
赵玄低声说:“别过去。万一是引我们进死路呢?”
我盯着那条缝。
扳指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耳中的低语变了。
不再是“离开这里”。
而是三个字:
“去那边。”
我收起机枪,从腰间抽出战术斧,走向通道。
“你疯了?”赵玄喊。
“它们怕我死在这。”我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否则不会特意现身指路。一个早就该消散的技术员,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二十年,就为了给我们指个方向。”
他没动。
我用斧背砸向金属架。第一下没动,第二下发出刺耳摩擦声,第三下终于把它推开一段距离。
通道口露了出来。里面漆黑,墙壁上爬满黑色藤状物,粗细不一,像血管一样凸起。靠近看,表面湿润,轻轻一碰,就有暗红液体渗出,气味腥甜中带酸。
地上铺着碎石和灰尘,但每隔五米,就有一具小型骸骨。
不是成人。
是婴儿。
每一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