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你不是第一个你。”赵玄收回数据板,“他们是拿你当母本,在造能听见亡灵说话的士兵。每一个克隆体,都是你的复制品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所以他们把我这张脸,复制了一堆出来?”
“不止是脸。”他点开另一段文件,“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跳出一段视频片段:一间实验室,十几个培养舱并列排列,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人体,面容与我完全一致。他们的太阳穴连接着导线,脑部区域泛着微弱蓝光。
“他们在测试什么?”
“梦境同步率。”他说,“研究人员发现,所有克隆体都会做同一个梦——一座地铁站。而你在过去三年里,至少提到过五次类似的梦境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
他说对了。
我不是第一次梦见那个站台。从灰潮爆发第二年起,那画面就反复出现。空荡、昏黄、轨道深处一片漆黑。电子屏上的站名永远模糊不清。
我一直以为那是金手指侵蚀的结果。
“他们不是想复制你。”赵玄低声说,“他们是想用你做节点,建一张网。每一个克隆体都是接收器,而你是唯一的信号源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伸手,抓过数据板。指纹解锁失败,屏幕提示需要生物认证。
我咬破左手食指,将血抹在感应区。
滴。
系统自动解密,弹出一条新记录:
【操作员日志 - 终止前最后一笔】
“它们不是复制人……它们会梦见同一个地铁站。更可怕的是……它们醒来时,都在喊同一个名字。”
——研究员林昭,死于第14号培养室泄露事件
我盯着那句话,手指慢慢收紧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
那些亡灵叫我“陈望川”,克隆体梦见同一座站台,连我自己也在不断重复进入那个空间——我们都被什么东西连在一起了。
不是基因,不是记忆。
是某种更深的东西。
我忽然想起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声音。
“归者,醒来。”
不是亡灵,也不是幻觉。
是有人在叫我。
我扯开战术背心,胸口的纹路比之前更密集了,像是一张正在生长的网络。我摸出黑玉扳指,缓缓套回拇指。熟悉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压住了体内躁动的死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