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青棠。”她说,名字出口时,四周游荡的灰雾忽然下沉,像被什么吸进了地底。那些原本在墙缝间徘徊的亡灵影子,竟开始缓缓退散,缩回砖石裂缝中。
我摸了摸扳指。它只是微问,没有预警。
这意味着她不致命。但也说明不了她是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谁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,只是轻轻哼了一声。
那不是一个完整的旋律,只是一段音符,短促、清冷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可就在这一声之后,整条走廊的空气变了。灰雾不再漂浮,而是凝聚成丝,向她掌心收拢。我的耳鸣骤然减轻,连颅内的嗡鸣都被压制了一瞬。
这种感觉……比镇魂钉还直接。
我盯着她,手指仍扣在刀柄上。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一个能唱歌的人。”她垂下手,雾气彻底消散,“他们用声波把孩子带走了,而我能切断那种频率。只要你愿意信我一次。”
我不信任何人。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
可现在,我没有选择。
克隆体不是目标,是线索。他是我体内血脉的映射,是他先觉醒,我才听见地铁站的呼唤。如果他消失,我就再也无法确认——那个在梦里等我报名字的站台,究竟是终点,还是起点。
“带路。”我说。
她点点头,转身走向另一侧的通风井口。那里本该被焊死,但现在,铁栅栏歪斜地挂在一边,像是被人从里面掰开的。
“你早就来了。”我停下脚步。
她回头,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所以你是等我?”
“我是等这一刻。”她看着我,眼神平静,“你用了镇魂钉,对吧?现在你的血里有死气,亡灵不会主动靠近你。但你也撑不了太久——那东西在吃你。”
我没否认。
她伸手推开井盖,露出下面幽深的通道。“走这边,能避开巡逻队。L7区在废弃地铁线底下,穿过三条支道才能到。路上会遇到很多‘东西’,如果你还想听清楚亡灵说话,最好别让它们靠近你。”
我冷笑一声,“你觉得我会怕亡灵?”
她没笑,只是低声说:“你怕的不是亡灵。是你开始分不清,哪些声音是别人的记忆,哪些是你自己的念头。”
这句话像刀锋划过神经。
我没再说话,跟着她爬进通道。
岩壁潮湿,脚下的铁梯锈蚀严重,每一步都会震落碎屑

